第55章 进京!专人专车护送进京!
有些故事,只适合在深夜被轻轻翻开。
王旭东和苏清晏只管记账。一圈逛下来,扣除要单独订购的粮油肉药,已经花超了。
王旭东看着账本上那串数字,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超了就超了。在八五年,能体验一把无限制购物的乐趣,还是做好事,这钱花得值。
到了下午,王老头又带着他们跑了一趟控购办,出示了户口本和营业执照,写了一份买天津大发tj110货车,用于个体经营运输的书面申请。
又去了交通局运管科,批车辆定编指标,开同意购置、准予营运的证明。
最后去了物资局下面的汽车贸易公司登记查指标。
几个部门王旭东和苏清晏横趟,就连买车都是插队的,汽贸公司经理保证一个星期就能提车。
第二天,王建国取完钱,他俩就拉着箱子带着王老头去了沪市,买黄金。
然而去了之后他们发现把事情想简单了,金条有卖的,个人不给买,首饰也不给买多,顶多一人就给买俩,他和苏清晏太小,还不算。
全沪市也就五家金店卖黄金首饰,手镯、耳环、项链、戒指,加起来才买到十样,共228克,加起来也才花了一万多块钱。
王旭东和苏清晏就不说了,王老头也觉得不得劲。
在他看来,钱全部换成黄金最保险,也算是留一条退路,可是买不着啊,他寻思晚上去一趟黑市,换点小黄鱼,贵点也行。
王旭东早就猜到王老头想什么,他是有前科的,几年前就敢带着枪跑黑市卖金疙瘩,现在他就不敢了?
所以苦口婆心的劝他没必要冒险,不值。
苏清晏也跟着说“爷爷,咱们不去。”
这话要是王家人说,王老头理都不带理的,可是家里俩宝贝疙瘩说,那就不同了。
第二天,他们又逛了文物商店、兰馨珠宝、朵云轩。
王旭东对翡翠没什么研究,但他知道后世什么贵。满绿的手镯最贵,花了三万多,他眼睛都没眨一下。其他色种的在后世贵得吓人,现在反而便宜,不到两万一只。
他挑了几只品相好的,让店员包起来。苏清晏在旁边看着,小声问:“这个绿的好看还是那个紫的好看?”
王旭东想了想:“都好看,都买回家慢慢看。”
苏清晏嘴角翘了一下,没再说话。
羊脂白玉的手镯和吊坠也批了不少。王老头在旁边念叨:“吊坠要带玉,玉养人。”
王旭东挑了一块如来,递给苏清晏:“你戴这个。”
苏清晏接过来,翻来覆去看了看,又递回去:“那你戴什么?”
王旭东从柜台上拿起一块观音,在手里掂了掂:“我戴这个。”
苏清晏看了一眼,点点头,没再说话。
最后,王旭东还刻了一块子冈玉牌,店里最好的师傅问他刻什么,他想了想,说:“刻一个王字。”
师傅愣了一下:“就一个字?”
他点点头:“就一个字。”
师傅没再多问,低头刻字。玉牌不大,白润润的,正面刻着一个“王”字,背面光秃秃的,什么都没刻。
王旭东接过来,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又用指肚摸了摸那个字,笑了。
他打算从现在就开始盘,以后也整个如朕亲临。
狗系统在脑子里冒出来了,声音比平时高了半度:“陛下英明!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王旭东没理它,心里琢磨这个玉牌还能发挥什么作用。
第三天,他们到了金陵。拿着老马开的介绍信,在实验动物中心买了十只大耳白兔,荷兰品种,专门用来做实验的。
工作人员把兔子装在铁丝笼里,一只一只地往外拎,耳朵又长又白,垂在脑袋两边,眼睛红红的,安安静静地缩在笼子角落,挺好看的。
王老头拎起一只,翻来覆去地打量。毛是白的,跟野兔比,颜色不同,皮毛是光滑些,可也没看出什么特别。
他把兔子放回笼子里,拍了拍手,嘀咕了一句:“也不知道这玩意凭啥卖那么贵。”
苏清晏蹲在笼子前面,用手指头轻轻戳了戳兔子的耳朵,小声说:“这是专门培育的实验动物,背景清楚,没有携带特定病原体,做实验数据才可靠。”
王老头听不懂,也不问了,摆摆手:“没事,丫头你用得着就买,用完了我再过来给你批个百八十只。”
这话说的那叫一个大气,旁边那个工作人员补充了一句:“同志,买的多也不打折。”
王老头:……
回到了家,这些兔子就被老太太提走养着了,这几天她专门托人问怎么养兔子,再加上买兔子时给了一份饲养手册,老太太觉得能养好,就是有一点她觉得接受不了,听说兔子粑粑臭,寻思让老二每天铲粑粑。
他们走的这几天,王建国也从医药公司买了做手术的工具,还有一个显微镜。王玥把那间书房又彻底打扫了一遍,窗户玻璃全换新的。
王老二找人刻了一块木头牌子,松木的,刨得光溜,上面刻了三个字——解剖室。
王老头回来站在门口盯着那块牌子看了半晌,没说话。他想揍人,可又没理由,这的确是解剖室,他认为自己是讲民主的,没理由不能随便揍人。
可不揍老二一顿他心里又不得劲。谁家好好的屋子挂个解剖室牌子?实验室不行?
这要是客人来了,是不是还得找太平间和火化室在哪?他越想越气,脸都黑了。
王老二缩在屋里,大气不敢出。王老头盯着那块牌子看了好一会儿,才哼了一声,背着手进屋了。王老二才敢长长舒了口气。
王旭东盯着这牌子也不太舒服,这让他想起来自己上辈子去火葬场,给自己办火化时看见的那个解剖室,心里别扭极了。
可丫头看着这个牌子感觉挺满意的,他也就……满意吧。
日子像老钟的摆,一下一下,稳稳当当。
六月某天,王老四照例没任何消息,协和却打来电话,告诉苏清晏一个好消息。
她作为第一作者的那篇论文,正式被《柳叶刀》收录了。苏清晏高兴,王旭东高兴,王家人也高兴,王家正式出了个科学家啊。
然而,他们他们把这事想的太简单了。
卫生部。
“什么?和协在淮市的那个八岁预备生苏清晏,论文被《lancet》录用了?”
“第一作者?确认身份无误?真是她本人?”
“立刻办三件事,必须马上落实。”
“第一,火速组织专家复核论文真伪、数据、伦理,不得有半点含糊。”
“第二,即刻通知淮市卫生、公安部门,对苏清晏实行全程保护性管控,禁止任何媒体、无关人员接触,严防炒作、围堵、意外。”
“第三,立刻安排专人专车,以最快速度将孩子安全护送进京,直接接到和协院内安置。”
“地方不得拖延,不得擅自留人,全程安保,确保万无一失。”
“和协之前的特殊培养方案作废,从现在起按国家级战略医学人才重新制定方案,直接归部里直管。”
“她的定向培养合同必须进一步锁紧,这种人才必须留在国内,绝不能出现任何变数。”
“消息一律内部严控,在孩子安全抵京、核查结论明确前,任何人不得对外泄露,违者追责。”
命令下达,有人开始跑起来,走廊里的脚步声越来越密,越来越急。整个卫生部,像是被什么猛地推了一把。
谁都知道,一个八岁的孩子,论文上了《柳叶刀》,这意味着什么。不是高兴的时候,是紧张的时候。
是得把所有人、所有事、所有环节,都死死攥在手心里的时候。消息严严实实地封着,可那团火,已经烧起来了。
从首都,往淮市,一路烧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