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购物与未来属下第一次接触

联合国某间小会议室，王旭东安静的坐在椅子上抠手指头玩，跟刚才在演播厅里骂人不带脏字的样子判若两人。

这会儿他就是一个七岁的孩子，坐在一把明显大了一圈的椅子上，两条腿悬着，晃都不晃一下。

带队领导此时正在打电话，不过从他一直面带微笑着的表情来看应该没什么大不了的。

事实也是如此，真没什么大不了的，国内那些工作人员和他悄悄说了，让他不用担心，丢脸的是南棒，欺负一个孩子还有理？

还夸王旭东做得好，骂得对。这种问题要是避而不答，或者软绵绵地应付过去，那些媒体还不知道怎么编呢。

什么“中国天才无言以对”，什么“七岁神童被问倒”，标题他们都能现拟一箩筐。

现在倒好，当场怼回去了，怼得干净利落，怼得对方哑口无言，落荒而逃，反而众多媒体都在夸他。

美国媒体动作最快，前后也就十几分钟，他和南棒记者的对话已经通过广播播出去了。

“七岁的中国天才在联合国回击挑衅提问”。他们特意把“七岁”和“天才”放在一起，把“回击”和“挑衅”放在一起，什么立场都不用表，事实摆在那儿就够了。

听众一听就知道谁对谁错。

一个七岁的孩子，在联合国被一个成年人围攻，不但没慌，还一句一句怼回去了。这种故事，美国人爱听。

他们不在乎什么技术，不在乎什么输入法，他们在乎的是一个孩子站在比自己高两头的对手面前，没低头。

不是那种大人教出来的“正确回应”，是自己长出来的硬骨头。

这种故事在美国，是会产生轰动的。

果然，新闻才播出去几分钟，这件事就在美国炸开了锅。

纽约的出租车司机对着收音机拍方向盘：“that's my boy！就该这么回击！”

洛杉矶的脱口秀主持人直接把那段对话录进节目里，放一遍笑一遍，笑完了说：“我做了二十年节目，头一回被一个七岁男孩抢了饭碗。”

不是没人替那个南棒记者说话。

韩裔社区那边闹了一阵，几个社团发了声明，说什么“不恰当的外交行为”“伤害两国感情”之类的老套话。

还有一些人，就是那种哪儿都有的、永远站在“理性客观”那边的所谓知识分子，在报纸上写文章，说王旭东“过于咄咄逼人”“不够礼貌”“有失风度”。

没人搭理他们。

一个七岁的孩子，在联合国被一个大人围着问“你们国家是不是只会抄袭”“你要不要移民到我们国家来”——这叫什么？这叫欺负到家门口了。

人家孩子没哭没闹没叫大人，自己怼回去了，你还说人家不礼貌？你礼貌，你礼貌你怎么不去问问那个记者为什么要问那些问题？

收音机里的电话连线节目也打爆了。

一个德克萨斯的老牛仔打进电话，嗓门大得隔着收音机都能把人震聋：“那个韩国小子活该！当着全世界的面欺负一个儿童，被扇耳光都是轻的！那个中国男孩说得对，南棒的军队指挥权都在我们手里，他有什么资格叫人家移民过去？”

主持人问他怎么看王旭东说的那些话，他沉默了两秒，肯定的说：“中国男孩说的没错，南棒就是我们养的狗！”

这话说得直白，可很多人就是这么想的。

他们觉得，这男孩说的，是我们想说又不好意思说的话。

连cnn的评论员都在节目里说了：“抛开外交辞令不谈，那个男孩说的每一句话，都是事实。我们的军队在那里，我们的指挥权在那里，我们的基地在那里。南棒人可以不高兴，但不能说那是假的。”

舆论一边倒。

所有人都在讨论那个七岁的中国男孩，穿着校服，站在联合国的讲台上，对着一个比他高两头的记者说——“你们连自己家都做不了主，有什么脸让我移民过去？”

这群老美感到骄傲，他们甚至有不少人学会了“吹牛逼”三个字的读音。

这几句话被印在报纸上，被抄在卡片上，有记者把现场录音卖了，录音被转录成磁带，放在街角的小店里卖，两美元一盒，卖得比麦当劳的汉堡还快。

其他国家反应也差不多，小日子更是拍手叫好。

短短功夫，南棒在国际上的形象大跌。

而王旭东迅速出名。

国内的消息传得也不慢。

时差关系，国内是晚上9点多，新妈的电讯稿迅速就出来了，措辞很克制，只说“我七岁少年在联合国演示自行研发的汉字输入法，赢得与会代表广泛赞誉”。

南棒记者那一段，一个字没提。

可国内的编辑们不傻，就这几个字就结束了？忽悠谁呢？

电讯稿发到各报社，各报社的驻外记者站的电话就打爆了。纽约分社的人把详细经过一说，电话那头沉默了好几秒，然后是一声“好！”。

报社知道了，广播也就播上了，不得不佩服这年头搞新闻的这些人胆量，他们胆子是真大，都不带请示的，直接就播了。

不过他们也不是真没心眼，人家还在新闻里加了一句，据路透社、法新社、合众国际社综合报道。

然后国有收音机的老百姓们怒了。

你们南棒屁大点地方也敢咋呼？当初我们开着坦克过去你们那怂样这么快就忘了？

一时间骂声一片，都是各省经典词汇。

王建国此时正在家里算账，孙老头直接推门进来了，怒气冲冲的把王旭东被欺负的事说了一遍，然后王家人都知道了，那骂的啊，别提了，要多脏有多脏。

在他们眼里王旭东就是被欺负了，南棒都该死。

远在首都正在整理病例的苏清晏也知道了，她清冷的表情变了一变，心里把这件事记在心里，打算以后有机会在医学领域也给南棒持续打击。

敢欺负我弟弟，咱们这辈子没完，以后你们在医学领域上的研究千万不要和我撞车，否则我让你们钱花出去了却哭都哭不出来！

王老头也知道了，他骂了几句狗东西就嘿嘿直乐，孙子这是给他长脸了。

然后他背着手笑眯眯的出去买羊肉串去了，这是他昨天发现的，好孙女闻到撒了孜然的烤羊肉串味就走不动路了。

喜欢吃那就买嘛，爷爷不差钱！大大滴有钱！

……

中午，王旭东还是吃到了所谓的大餐。

他以为是在联合国吃的，其实不是。大巴车七拐八拐，停在一栋公寓楼前面。刘茵小声跟他说，这是常驻代表团驻地，有自己人的厨师。

菜是从国内带来的干货，加上每天平价采购的新鲜蔬菜。

她压着声音说，所有穷国和发展中国家都是这么干的。

这边吃饭太贵了，联合国食堂虽然比外面便宜，但自助午餐也要四到六美元。一天两天扛得住，代表团一待就是好几个月，能省就省。

王旭东了然，这年头，国内不容易。

中午这顿饭他吃得挺香。菜干是多了点，香菇、木耳、黄花菜，都是家里寄来的。可厨师手艺好，干菜烧肉、木耳炒蛋、黄花菜汤，每道都入味，他吃了两碗饭，汤也喝了个干净。

吃完饭，代表团领导忙完也过来了。一进门就拉住他的手，上下打量了一遍，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

说了好几句夸的话，什么“为国争光”“给咱长脸”“淮市出了个好苗子”，翻来覆去的。

王旭东听着，乖乖点头，脸上带着腼腆的笑，耳朵尖还硬憋红了一点。领导夸完了，拉着他在沙发上坐下，自己也坐在旁边，手还搭在他肩膀上，拍了拍。

“旭东啊，”领导清了清嗓子，语气从夸奖换成了正经，“明天回国，就要颁奖了。你肯定得奖，这个你放心。”

王旭东点点头，等着。

领导顿了顿，看了他一眼，像是在斟酌措辞。“除了这个奖，组织上还想再给你些奖励。你这次为国争光，有什么想要的，尽管说。”

王旭东被问住了。

他想要的多了，那恭王府就不错，还有他老王家原始股份呢，要了还真能给啊？

金陵玄武区长江路292号，那也行，能给吗？

沪市中山东一路33号也不错，别说送了，你先给我，我欠账，以后掏钱补上也行啊。

略过这些不切实际的，他也不知道自己该要什么。

下意识看向刘茵，想听听她的意见。

刘茵想了想，对领导说:“主任，我记得景德镇仓库里还有几套7501瓷呢，就75年烧的那个，给旭东一套呗，我看他在我家挺喜欢喝茶的，给他一套也没事，剩下的足够备用了。”

领导征了征，一时没想起来这7501瓷是什么，王旭东则根本不知道这是什么，露出茫然的表情，心里还有点来气，你给我要点好的啊，整个破喝茶杯子有什么用啊，还75年烧的，连古董都不是。

“7501瓷啊。”领导想了起来。

天才、为国争光、外交零失分等关键词汇从脑海里闪过，他沉吟片刻点头道:“行，我跟领导汇报一下，应该没问题，等我们回去你就带旭东去景德镇拿一套吧。”

刘茵立刻对着王旭东使了个眼色，意思让他赶紧道谢，把这件事定瓷实了。

王旭东也听出猫腻了，什么瓷器还值得往上汇报，肯定是他没听过的好东西啊。

于是乖乖的道谢。

领导笑了两声站起来拍拍他的肩膀又勉励几句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