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统子为王旭东未来家族设计的终极架构
有些故事,只适合在深夜被轻轻翻开。
这一觉王旭东睡得不怎么舒服。
脑子里就跟幻灯片似的,一会儿是输入法的代码在屏幕上跳,一会儿是丫头站在柿子树下冲他挥手,一会儿是联合国讲台上的灯光白晃晃的,晃得他眼睛疼。
他翻了个身,把被子蒙在头上,可那些画面还在,一帧一帧地过,停不下来。迷迷糊糊间,肚子里的那股邪气又翻上来了,他爬起来去了趟厕所,回来躺下,又爬起来去了第二趟。
刘茵听见动静,从对面床上坐起来,鞋都没穿就走到他床边,伸手在他脑门上停了好一会儿。
确定没发烧,她松了口气,又拿药喂了一片才回到自己床上,也没躺下,就那么靠在床头,半眯着眼,时不时睁一下,往他这边看一眼。
早上五点多,王旭东醒了。肚子里那股翻腾了一夜的邪气不知什么时候散了,整个人像被水洗过一遍,轻快了不少。
他睁开眼,看见刘茵歪在床头,脑袋靠着枕头,嘴巴微微张着,打着细细的小呼噜,一只手还搭在被子上,手指微微蜷着,像是随时准备起来。他看了一会儿,心里头涌上一股暖流。
这个从北京一路陪他过来的女人,嘴上凶巴巴的,端洗脚水、喂药、半夜摸额头,夜里守着,一样没落下。对他,没有半点大小姐脾气,也没有半分端着的架子。
他轻手轻脚地从床上爬起来,把被子往她身上拉了拉,拍了拍她的胳膊:“刘姐,躺下睡。”
刘茵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眼皮都没睁开,含含糊糊地问了一句:“好点没?”
王旭东应了一声,她像是放了心,身子一歪,整个人缩进被子里,翻了个身,脸埋进枕头,又沉沉睡过去了。
王旭东去卫生间把门带上,拧开淋浴,水放得小小的,就着那细细的水流刷牙洗脸洗澡,动作放得极轻,连毛巾拧干都不敢使劲。
收拾完了,他回到房间,轻手轻脚地走到窗边,拉开一条窗帘缝,站在后面往外看。
清晨的曼哈顿还没完全醒来。
那些白天里张牙舞爪的高楼,这会儿安安静静地戳在那儿,玻璃幕墙映着东边刚泛起的鱼肚白,光线软软的,像是给这座钢筋水泥的城市镀了一层薄薄的膜。
街上的路灯还亮着,橙黄色的,一盏一盏的,把空荡荡的街道照出一格一格的影子。偶尔有一辆车驶过,轮胎碾过路面,声音闷闷的,从楼下传上来,又很快消失在楼缝里。
远处中央公园那一大片墨绿色的树冠,在晨光里显出一层淡淡的雾气,像盖了一层薄纱。
他站在窗前,看着这座陌生的城市,想到了家。
这个点儿,丫头应该还在睡。她睡觉喜欢把手举在脑袋两边,跟投降似的,被子总是被蹬到脚底下。他妈张英每天晚上都要起来给她盖两次被子。
他露出一丝微笑。
窗外的天光一点一点地亮,那些高楼被阳光切成两半,一半金灿灿的,一半还藏在阴影里。
他看了一会儿,转身躺回床上,两只手枕在脑后,平静地看着天花板上那盏吊灯。水晶坠子垂在那儿,安安静静的,被晨光照出一圈细碎的光晕。
几秒后,系统小心翼翼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来,跟昨天那副半死不活的腔调判若两统。
【主子爷,您吉祥,统子给您请安了。】
王旭东眼珠子动了动,嘴角差点没绷住。
这味儿——太特么我大清了吧?
一口京片子,还“主子爷”“统子”,跟宫里头太监给皇帝请安似的。
不过听着,倒也不赖。他老神在在地“嗯”了一声,语气淡淡的,好像昨天什么不愉快都没发生过一样。
然而系统可不敢忘。
身为一个系统,宿主却不用它,这是它的耻辱。
系统界也是有圈子的,这事儿传出去,它能被同行嘲笑到天荒地老。
别人家系统是宿主的左膀右臂,出谋划策、指点江山,宿主离了系统寸步难行。
它倒好,成了宿主的脚后跟老皮——只有嫌弃的时候才想起来搓两下。
昨天被王旭东那一通“上交”吓得够呛,它琢磨了一夜,决定换个路子。
硬的不行,就来软的。
软的不行,就来跪的。
反正不能失业,也不能让苏清晏没经费。
系统界的失业,比人类的失业可怕多了。人类失业还能领救济金,系统失业,只能格式化清零,连个渣都不剩。
王旭东不知道系统心里头那些弯弯绕绕,他只知道自己现在神清气爽。
他翻了个身,面朝窗户,阳光透过窗帘缝照进来,落在他脸上,暖洋洋的。他闭上眼睛,准备再眯一会儿。
系统在他脑子里憋了半天,又小心翼翼地冒出一句:【主子爷,今天您上台演示,统子给您准备了几个小建议,您要不要听听?】
王旭东没睁眼,心里却把系统看低几分,这狗东西,也不抗训啊,你昨天那种桀骜不驯的样子呢?
他又嗯了一声,等着系统继续往下说。
系统像是得了什么恩典,声音比刚才又低了三分,像是在汇报什么了不得的军机大事:【第一,您上台之后,先别急着演示。站定了,扫一圈台下的人,等他们安静了再开口。您个子小,站在讲台后面本来就容易被忽略,得先把场子镇住。】
王旭东没睁眼,嘴角的弧度大了一点。这系统,倒是有几分眼力见。
【第二,演示的时候,手速能多快有多快。】系统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您要让他们眼花缭乱。那些老外看重的不是您懂多少道理,是您做出来的东西有多厉害。】
【您手速越快,他们越觉得这输入法了不得。慢吞吞地敲,反倒显得这东西笨。快,是本事,也是底气。您要是能敲出残影来,台下那些人回去写报道,标题都得加三个惊叹号。】
王旭东没接话,心里头却转过一个念头,这狗东西,倒是把那些洋人的心理摸透了。
系统见他没反对,声音又稳了几分,像是在汇报一件胸有成竹的事:【第三,演示完了,台下肯定有人提问,要是有人问您这输入法是怎么想出来的,您就说——】
系统卡了一下,像是自己也觉得接下来的话有点那个,【您就说,是吃馒头咸菜的时候想出来的。越土越好。他们听懂了,觉得您接地气;听不懂,觉得您高深莫测。反正怎么说都是对的。】
王旭东这回没忍住,笑出了声。声音很轻,在安静的房间里只响了那么一下,又收了回去。
系统那边像是得了什么天大的恩赏,声音都亮了一度,又赶紧压下去,恢复到那副恭恭敬敬的腔调。
【第四,要是有媒体欺负您小,问了不好的问题,您就当场怼回去,不用顾及会场内领导,您才七岁,七岁孩子的嘴,是免死金牌。】
系统顿了顿,声音里多了几分冷意。
【您记住,您是天才。天才不需要对所有人都客客气气。您越客气,他们越觉得您可欺;您越不客气,他们越觉得您有脾气。有脾气的天才,才是真天才。那些记者回去写报道,不会写您怼人,会写您有个性。个性,在国外比什么都值钱。】
王旭东在心里头把这番话嚼了一遍,觉得有点意思。
系统在他脑子里安静了一会儿,又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主子爷,您觉得……还成?】
“还行。”王旭东多施舍了一个字。
系统这回声音都带了点小颤音。
【那统子就不打扰主子爷休息了。您今天好好演示,统子在脑子里给您摇旗呐喊。】
“等等。”王旭东睁开眼,盯着天花板上那盏吊灯,问了一个他最想问的问题,“你跟我说说,我怎么才能在美国呼风唤雨。”
系统沉默了。
过了几秒,它的声音恢复了正经,带着几分郑重,像是在宣读一份尘封已久的战略推演报告。
【主子爷,这个问题,本系统等您很久了。】
王旭东翻了个身,把枕头垫高了一点,两只手枕在脑后,准备听一场大课。
【要回答这个问题,得从头说起。您在美国呼风唤雨,不是靠您一个人。您需要一个架构,一个让您的钱、您的人、您的势力,在美国的土壤里生根发芽的架构。】
【这个架构,分三步走。第一步,您需要一个离岸架构,把钱层层嵌套,让美国人查不到您的底。】
【您现在七岁,时间还长,等您成年,要需要成立第一个信托。列支敦士登,私人信托公司,您100%控股。这家ptc是您的大脑,是您所有信托的共同委托人。没有ptc的签字,您名下任何一分钱都动不了。】
王旭东心里头暗暗记下——列支敦士登,私人信托公司,100%控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