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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尘埃落定,盖棺定论

有些故事,只适合在深夜被轻轻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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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清晏的目光停在最后一行字上,一动不动。

那几枚红色的公章,像一团火,烙进她眼睛里。

这不是她求来的。

是省里主动为她做的。

散装老大蹲下来,平视着她,声音放得很轻:“丫头,你的事,我们管了。当年他怎么扔的你,我们都记下来了。从你中考分数全面通报那一刻起,那个人不会来打扰你。他敢来,法律等着他。组织给你撑腰。”

苏清晏低着头,没动。

眼泪先是一滴,砸在“遗弃罪”三个字上。

接着是第二滴,第三滴。

她没有抽泣,没有出声,只是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啪嗒啪嗒往下掉,把那张纸洇湿了一大片。

王旭东走过去,站在她身边。

苏清晏忽然抬起头,看着他,嘴唇抖着,想说什么,却只发出一个极轻的、破碎的气音。

然后她抱住王旭东,放声大哭。

不是那种隐忍的、压抑的哭。是嚎啕大哭,是憋了七年的委屈一下子冲出来的那种哭法。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肩膀剧烈地抖动,哭声在会议室里回荡。

王旭东抱着她,一下一下拍她的背,心里也是激动的不行。

官方出马,让你这种人渣一辈子不得翻身,以后丫头越耀眼你就越后悔,永远得接受别人的指指点点,你新组建的家庭也得散!

最关键的是你还不敢来相认,行政力量保护,你来一次拘你一次!

散装老大站起来,往后退了两步。老二也退了。两个领导站在一旁,谁也没说话。

淮市老大站在门口,侧过脸去。老二看着窗外,手指攥紧了又松开。

王老头闻声冲进来,看见孙女哭成那样,眼眶瞬间红了。他冲过去,一把把苏清晏抱起来,搂在怀里。

“不哭了,不哭了,爷爷在。”

苏清晏搂着他的脖子,哭得说不出话。

那张公函,还捏在她手里,皱巴巴的,被眼泪浸透了。

……

第二天一早,苏清晏在医院接受省里专家医学评估时,这份公函被送到了沪市有关部门的办公桌上。

工作人员打开看了一遍后有些懵,揉了揉眼睛又仔细阅读一遍感觉还是扎眼,几岁小女孩中考省一?

超常儿童,天才?

还是被遗弃的孩子?

最关键的是这孩子按理来说是他们沪市的天才?

工作人员嗖一下跑到了领导办公室汇报。

他们处长反应跟他差不多。

接过公函,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看完第一遍,摘下眼镜,揉揉眼睛,带上眼镜又看了一遍又一遍。办公室里安静下来,只有墙上挂钟的秒针一格一格走动。

不知道看了几遍,处长把公函放下,拿起电话。

半个小时后,电话线那头,散装省的同志语气平静,把情况仔细过了一遍:孩子的出生、遗弃、被捡回家、全家不留余地精心培养、成长花费、中考、复考、测评。

电话这头,没有人说话。

挂断电话后,办公室里陷入长久的沉默。

七岁。中考满分。全省第一。未来学部委员。

这些词本该和沪市连在一起。

如果当年陈某没有抛妻弃子,如果那个孩子留在沪市长大,今天向京里汇报的,应该是他们。

可现在,他们只能坐在这里,接一份散装省发来的公函,客客气气请他们“协助关注”。

怎么听着这么让人来火呢?

消息继续往上递。

下午,一份关于苏清晏的简要报告放在了几位领导的案头。

有个领导把报告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最后把那份材料往桌上一拍。

没有人说话,但那个动作已经说明了一切。

当年的事被翻了出来。

78年,东北某地派出所曾打电话到沪市,通报陈某有妻女被遗弃的情况。

电话是打到李某户籍所在地街道的,接电话的经办人记录下信息,上门核实。

陈某家人哭天抢地,一口咬定“儿子没回来”,“无法证明这是他们李家孩子”。

经办人架不住人情,又收了点东西,最后在记录上批了四个字:“查无实据”。

电话那头便没有再追。

六年后的今天,那四个字被重新翻了出来。

调查组迅速进驻街道,调取原始档案,传唤当年经办人。经办人面对证据,脸色灰败。

处理结果下午就出来了:开除公职,移送司法机关。

同时,对陈某的调查也全面启动,他本人是从厂里被几个公安上背拷押走的。

这年头人们荣誉感很足,本该沪市的天才却几经周转被隔壁散装挖掘出来,办案人员心里的憋屈,窝囊,愤恨就别提了。

押回去的路上,没人说话。到了地方,手段自然就上来了。

据说陈某和其父母与新任妻子得知此事时第一反应就是不可能,再三确认,又看了那份公函后反应有震惊,有后悔,有不敢置信。

那跟她妈一样贱的死丫头片子怎么就成天才了呢?

陈某现任妻子为了不让丈夫进去努力补救,对公安说把苏清晏接回来。

接回来改回陈姓,她和公婆肯定会好好对待这孩子,培养她,供她读书,送她上学,以后她想学医就学医,想干什么干什么。时间长了,孩子总会心软的。毕竟是一家人,血浓于水。

结果没人搭理她,纯属白日做梦,想太多了。

当初你们家不要,现在人家耀眼了你们想认回来,脸怎么那么大呢?

当天深夜,一份回函拟好,盖上公章。

函件里有一句话,是某位领导亲自加上去的:“相关责任人已依法处理。此间教训,我们将深刻汲取。”

“另,对苏清晏同学取得的优异成绩,我市表示祝贺。该同学原籍本该我市,虽因故流落在外,但其天赋与努力令人敬佩。我市愿在教育、医疗资源上提供支持,如有需要,可随时联系。”

信封封口时,窗外是沪市的万家灯火。

苏清晏此刻早已入睡。她不知道几百公里外,有一群人因为她彻夜难眠。

……

今晚苏清晏的确睡得格外早。

王旭东从补习班回来时,她还没醒。

推开门,屋里只开着一盏床头灯,昏黄的光晕笼着那张小脸。

丫头平躺着,睡得红扑扑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两只手不知什么时候举在脑袋两侧,小拳头松松地握着,摆成一个投降的姿势。

这是婴儿时期留下的睡姿,睡着了就自动恢复出厂设置。

王旭东站在床边看了一会儿,忍不住笑了笑。

今天丫头是真累了。

早上八点,她准时出现在医院会议室。省里调来的专家团坐满了一排,内科的、外科的、儿科的、神经科的,二十几个人,没有寒暄,没有预热,坐下就开始。

内科先考。

心脏、肾脏、神经、内分泌,一个科接一个科,病例一份接一份。

她坐在那儿,从头到尾没挪过地方。

每一个病例递过来,她看完,不会的,没学到的,直接放在一旁,会的直接开口。没有犹豫,没有停顿,没有需要重复的地方。

内科专家们手里的笔,从一开始的随时记录,到后来慢慢放下,到最后只是看着她,听她说。

下午换外科。

普外、骨科、神外、心胸、泌尿、血管、肛肠、儿外严阵以待。

让苏清晏上手术主刀是不可能的,哪怕再天才也不行。

只能凭片子和详细病例还有人体模型来测试。

一大摞片子和病例,苏清晏先挑出目前不会的,剩下这些只要她学过,经过详细思考就能把手术方案一条一条讲出来。

标准人体模型上,入路、切口、吻合方式、并发症预防、术后管理,讲到后来,递片子的手顿了顿,因为带来的片子快讲完了。

没有人打断她,没有人提问,没有人让她重复。

因为不需要。

所有的答案都在那儿,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晚上八点,考核结束。

她站起来,朝在场的专家们微微鞠了一躬,转身走出会议室。

门关上的那一刻,屋里没有人说话。二十几个人坐在那儿,看着那扇门,看了很久。

然后炸了。

“这孩子主学什么,得有个说法。”有人先开了口。

这话像一根火柴扔进了油锅。

外科这边先跳起来。一个老主任把眼镜往桌上一拍:“这还用说?她看片子的水平,手术方案设计的能力,你们刚才都看见了。这种空间感和手眼协调,不继续学外科可惜了!”

内科那边冷笑一声:“看片子就是外科?病理生理、药理、代谢、免疫,哪样不是内科的基本功?她内科病例答得什么样你们没听见?”

“内科?内科就是坐在那儿动嘴皮子!病人来了你们摸两下,开点药,真刀真枪的时候还不是得找我们?”

“你们外科懂什么?除了切切缝缝还会什么?病人术后电解质紊乱你们看得懂吗?感染了只会用抗生素,什么菌什么谱都不清楚!”

“对,你们外科就是一群手艺人,什么都不懂,杀猪的都能做手术。”

怼完外科,内科这边自己先乱了起来。

鄙视链这东西,在内科系统里比外科还复杂。

心内觉得自己站在顶端——毕竟心脏是人体的发动机,停跳三分钟人就没了。

他们瞧不起呼吸组,说那帮人就会盯着肺喘不喘,别的什么都不懂。

呼吸组转头瞧不起肾内,说他们天天盯着那点尿,跟看宝贝似的,就差尝一口仔细品品味了。

肾内组反过来瞧不起消化组,说他们不就是看看屎看看屁,这种活谁干不了。

消化组觉得自己比内分泌强,内分泌那帮人除了调激素还会什么?血糖高了打胰岛素,血糖低了吃糖,傻子都能干。

内分泌科又瞧不起风湿免疫,说他们那些病,什么红斑狼疮、类风湿关节炎,诊断全靠猜,治疗全靠蒙。

风湿免疫科气得不行,转头瞧不起血液组,说他们就会数细胞,数完骨髓数外周血,数来数去还是那点东西。

然后他们又一起鄙视神内,说病人来了神内的问几句话,拿个小锤子敲敲膝盖,开一堆药,病人吃没吃、吃了有没有效,他们根本不知道。

神内科被挤在最底下,憋了一肚子火。

可他们也有鄙视的对象,神外。

他们说神外就是一群木匠,比外科还木匠。外科好歹做的是全身,神外就盯着个脑壳敲敲打打,跟装修工有什么区别?

好嘛,又开始新的一轮争吵。

直到考核报告写好,即将连同王旭东和苏清晏相关资料与复核报告装车送往京里时,这帮医生还在争吵。

省卫生厅的人来取材料,站在走廊里就听见会议室里传出来的声音。

“我再说一遍,她那双眼睛是天生的外科眼!”

“你那叫外科眼?你那叫没文化!”

“你再说一遍?”

“没文化!三个字听不懂?”

“别吵了,反正不管怎么选,神内神外必须排除在外。”

“对,神内神外的你们快回家吃饭吧,没你们事了。”

“你们屁用没有就知道敲锤子开天灵盖。”

“锤子还敲不准,脑子里那些东西你们研究出什么来了?”

“还有妇产和儿科你们也走吧,这种医学天赋的孩子给你们就是浪费!”

“对,浪费,快走快走!”

“你们……你们欺人太甚,血液还比不上我们,怎么不让他们也走?”

“那你们一块走,好走不送!”

取材料的人站在门口听了一会儿,摇摇头,拎着文件袋走了。

吵去吧,等饿了就不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