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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种田养活二十万边军/花间酒 第67节

有些故事,只适合在深夜被轻轻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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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一来海蜇的定价也变不能太低,至少得卖上百文一斤才能赚钱。

好在曲家的铺子本也不是挣穷苦百姓的钱,那些能在曲记消费的人,也不会消费不起这百十来文的新鲜吃食。

第86章 礼物

装卸货物用了整整七八日, 因周转点还没修建好,这么多物资无处安放,只能一边卸货一边往幽州的仓库运送。

上百辆畜车来来回回跑了几趟,才将一整船的物资运送完毕, 然后装载着货物的大船又缓缓驶离了连城近海。

这一次出航曲花间等人都不再跟着去, 便派了林茂随船再跑一趟, 曲宝则留在连城忙活修建作坊的事, 顺便等林茂回来。

曲花间几人走的时候, 曲宝前来相送, 这一次他没再向往常一样闹着舍不得少爷,反而拍着胸脯保证一定会完成任务,引来曲福欣慰的笑容。

“好小子,总算有点大人样了!”曲福拍拍儿子的肩膀。

昔日性子跳脱, 总喜欢跟在曲花间身边叽叽喳喳说些搞怪话的少年, 如今也成熟了许多, 长成了可以独当一面的青年。

曲家主仆几人关系一直处得融洽, 曲宝又自诩是最受宠的贴身小厮,平时对小林和岑喜十分照顾,此时马车都走出去半里地了, 两人还探着身子同他挥手。

穆酒与曲花间各乘一骑打头走在前面,见曲花间频频回头,不免升起一丝醋意,夹紧马腹部身子凑过去在他耳边吹气, “别看了,我要吃醋了。”

曲花间:……

赶路的日子总是枯燥无味的,好在有恋人相伴,一路上凛冽的寒风似乎都柔和许多, 只是如果恋人不那么幼稚就更好了。

幽州。

几人刚到家,一进院子便见穆老身着单衣在练刀,看到儿子和未来儿婿两人,眼前一亮,将手中大刀递给伯雷,大踏步走过来。

“回来啦!回来就好。”

几人还没来得及寒暄两句,便被突然从曲花间身后扑过来的狼崽子打断了,许久未见,小哈竟没将穆老忘了,一改往日高冷,围着他的小腿转圈磨蹭,垂在身后的蓬松尾巴也忍不住摇来摇去。

穆老向来稀罕这条通人性的狼崽子,也忘了同两人说话,躬身捏住小哈两只前爪,同它玩闹起来。

“天凉,伯伯先穿上衣服吧。”曲花间说完又让伯雷取来老爷子的外衫,让他赶紧披上。

终于到家,两人难得松弛下来,同穆老说了会儿话后便回了自己的院子,小林和岑喜已然烧好了热水,曲花间迫不及待地洗了个热水澡。

乌黑油亮的长发被洗净,用吸水好的布巾包裹起来,穆酒草草就着曲花间用过的水洗完澡,便凑过去替他擦头发。

屋子里燃着地龙,穆酒又让岑喜燃了炭盆送来,细细将那一头乌过腰长发烘干,便见曲花间被暖烘烘的炭盆熏得脸颊透粉,昏昏欲睡。

顾不得将自己的头发烘干,他伸手将靠坐在小榻上的青年打横抱起,放到床上,低头在那光洁的额头啄了一口。

不忍打断曲花间的睡意,穆酒轻手轻脚将被子盖好后,便走出里间继续擦拭自己的头发了。

翌日,修整完毕的曲花间被穆老带着去斜对面串门,刚好严子渊休沐在家,便被穆老拉着说是要手谈几局。

曲花间本以为他们是要下围棋,这个他不甚精通,便坐在一边旁观,谁知两人竟下起了五子棋。

穆老从曲花间这里学会下五子棋后,便上了瘾,每日的爱好除了练刀喝酒,又多了个找人下棋。

偏偏他又菜又爱玩,是个臭棋篓子,不仅总是输给严子渊,还爱耍赖,半点没有年长者风范。

严子渊苦穆镇北久矣,在第三次被悔棋后不顾斯文地搅乱了棋局,让曲花间来同他下。

曲花间下棋就正常许多,两人输赢有往来,看得穆老在一旁指指点点,“诶!下这儿下这儿!”

“看吧,下这儿就赢了!”

“哦豁!”

“闭嘴!观棋不语你不懂吗!”严子渊忍无可忍,呵斥出声。

穆老也不服输,严子渊也顾不上下棋了,你一言我一语斗起嘴来,远香近臭,这对昔年好友门对门住了一年,已不复当年客气,整日吵得鸡飞狗跳,严府的下人都习惯了。

曲花间夹在两人中间,有些不知所措,好在他们并没有吵多久,又开始哥俩好了,穆老还提醒严子渊,“你不是有话对小曲说吗?”

“啊对,你不说我还真忘了。”严子渊正襟危坐起来,转头看向曲花间,将所说之事款款道来。

原来经过两年的收留,渔湖田庄已经容纳了数十万流民,这样大规模的人口聚集地,已经赶得上一个人口密集的大县了,自然而然就产生了许多大小事务和纷争。

护卫队除了巡逻和训练外,还要兼职处理佃户们之间的纠纷,原先田庄只有十多万人时,杜山君和几个护卫队长还能勉强应付得过来,如今人越来越多,他们也有些分身乏术了,急需一个像县衙这样的机构处理这些事情。

之前曲花间这个话事人不在幽州,遇到一些无法处理的事情,杜山君就会将涉事人送到幽州来,请衙门评断,这一年来幽州府衙的工作量比往常大了一倍不止。

本来府衙就没多少人,这一下子弄得衙门上下叫苦不迭,严子渊便提议在渔湖田庄设立一个衙门,可渔湖田庄算是曲花间的私产,他不在,没人能做主这样的事。

就这样煎熬了整整一年,严子渊总算把他盼回来了,特意调了休沐在家,同他说起这个事。

“你放心,我并非是要干涉渔湖田庄的内务,而是打算设立一个镇,由你为镇长,政务也由你独自处理。”怕曲花间误会,严子渊赶紧多加了一句,还同他解释一番设镇的缘由。

虽说数十万人的聚集地,至少也是个郡县级别了,但曲花间没有功名在身,若是将渔湖田庄设为郡县,不仅要通过朝廷审核,县令人选也得经过朝廷选择才行,还是不如村镇方便。

知府有直接设立村镇的权利,且镇长乃是不入品阶的小官,不需要考取功名,多是由当地乡绅兼任,不论从哪个方面来说,都是十分方便的。

曲花间听完严子渊的话,没多犹豫便点头同意,甚至还表示要出五千两纳资,作为捐官的费用。

捐官之策古来有之,许多财政困难的地方,都会以这种方式让平民百姓或是功名不足以达到授官水平的士人捐纳钱物,以获得爵位官身。

但也有一定限制,像曲花间这样连童生都没考过的人,最多也就只能捐个镇长或是衙门书吏,再高的带品阶的官位,除非是暗箱操作弄个假功名,否则是不合规矩的。

对于曲花间要出纳资这件事,严子渊并没有客气,一来这本就是正常流程,二来府衙确实资金紧张,去年幽州各地除了府城和连城勉强好一些,其他几个县的各项税务都没收齐,整体差了一大截,有了这五千两,今年的压力便会小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