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8章 撼山易，撼洛家军难。
有些故事，只适合在深夜被轻轻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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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乞买的长子完顏宗磐坐在炕沿上，屁股只占了半个位置，不是坐不下，是这帮叔叔伯伯辈分太高，他不好意思往里挤。
  炕桌上摊著几张帛书，屋里烧著火盆，炭火把空气烤得发乾，几个人的嘴唇都起了皮。
  吴乞买把桌上的帛书翻了翻，翻到最下面那张，是粘罕的亲笔。
  “拔离速部依然身陷重围，金兀朮虽然击杀了夏国的皇帝，但是我们也失去了通过谈判解救拔离速的机会。“
  这几个字他已经看了不下十遍。
  每看一遍，心里就跟有人拿钝刀子在割。
  不是心疼拔离速，拔离速跟他没什么私交，那是粘罕一手提拔的人。
  心疼的是那三万人。
  女真人一共才多少？
  適龄青壮年全部加在一起都不到三十来万。
  三万人，等於全女真人十分之一的家底。
  而且这三万人还不是普通的牧民，是甲冑齐全、马匹精良、身经百战的精兵。
  从灭辽到灭辽之后的平叛，再到南征，全是一刀一枪拼出来的。
  说没就没了。
  “撼山易，撼洛家军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