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子夜槐树下
有些故事,只适合在深夜被轻轻翻开。
  “周围有异常吗?”林晚问,目光依旧警惕地扫视著黑暗。
  阿飞盯著探测仪屏幕:“三个方向有微弱的热源信號,距离五十到八十米,可能是流浪猫狗,也可能是人。但信號不稳定,时隱时现,无法確定是否『白先生』的人。电磁环境正常,没有发现监控设备或灵能探测器的主动扫描。”
  秦虎眯起眼睛,借著月光仔细观察槐树周围的建筑轮廓:“屋顶、窗口、巷口,都没有发现明显的埋伏跡象。但太乾净了,反而可疑。”
  “他们可能在等我们开启通道的那一刻。”林晚判断,“那时候我们注意力最集中,也最脆弱。阿飞,干扰器能覆盖通道开启的波动吗?”
  “不能完全掩盖,但能製造强烈的电磁杂波和灵能干扰,让外部探测变得困难,也能拖延他们判断具体位置的时间。”阿飞回答,“但最多三分钟,他们一定能锁定这里。”
  “三分钟,够了。”陈默深吸一口气,看向那棵槐树。
  月光下,槐树的树干上,一处不起眼的、拳头大小的树瘤,正微微泛著暗绿色的光。那光芒极其微弱,若非陈默开启了灵视,根本察觉不到。树瘤的位置大约在离地一米五的高度,表面粗糙,形状扭曲,像一只闭著的眼睛。
  缠枝铜钱在口袋里剧烈跳动,几乎要挣脱他的手掌。
  “时间。”林晚看向腕錶。
  “二十三时五十八分。”阿飞同步报时。
  “就位。”林晚下令。
  秦虎后退两步,面朝来路,军刀出鞘半寸,寒光在月光下一闪。林晚站在陈默左后方,手枪握在手中,枪口朝下,但手指已经搭在扳机护圈上。阿飞退到槐树另一侧,背靠墙壁,腕錶控制器抬起,拇指悬在启动按钮上方。苏晓站在陈默右后方,双手合握在胸前,那截暗红线香不知何时已经点燃,一缕极细的青烟裊裊升起,散发出更加浓郁的檀木香气,將五人笼罩其中。
  陈默能闻到线香的气味,能感觉到夜风吹过脖颈的凉意,能听到自己心臟在胸腔里沉重而快速的跳动。他伸出右手,从口袋里取出那枚缠枝铜钱。
  铜钱暴露在空气中的瞬间,表面的绿锈仿佛活了过来,开始缓慢流动,缠绕的枝叶纹路亮起暗绿色的微光。温度更高了,像握著一块烧红的铁,但陈默没有鬆手。
  他走向槐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