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另一个调查者
有些故事,只适合在深夜被轻轻翻开。
  “……八门者,休、生、伤、杜、景、死、惊、开。休门主水,藏生机於止息;生门主土,蕴万物於復甦;伤门主木,显锋芒於破败;杜门主山,隱踪跡於闭塞;景门主火,映虚实於光影;死门主金,定终局於肃杀;惊门主雷,动心魄於骤变;开门主天,启通路於圆满……”
  “……门非门,乃天地气机流转之枢。以器物为钥,以血脉为引,以执念为锁……”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怨气聚而成形,执念凝而为境。破境之法,非力敌,乃明其理,解其结……”
  陈默反覆咀嚼著这些文字。休门主水——玉罐是水属性,荷花池也是水。生机於止息——难道“休门”的真正含义,不是简单的休养生息,而是將某种“生机”隱藏在“止息”的状態中?那林晓月的死亡,那种集体压迫的记忆,又算什么“生机”?
  他想不通。
  傍晚六点,天色渐暗。陈默开始准备。他將玉罐用软布包好,放进背包最內侧的夹层。守陵铁牌掛在脖子上,贴著胸口。伤门钥匙仿製品和方士竹简塞进背包侧袋。他检查了强光手电的电量——满格。又检查了那瓶镇静药剂——標籤上的字跡已经模糊,但玻璃瓶里的淡蓝色液体还在。
  最后,他穿上那件深灰色的连帽外套,拉上拉链,戴上帽子。
  镜子里的男人脸色苍白,眼窝深陷,但眼神很亮,像某种在绝境中反而被激发出凶性的野兽。
  七点整,陈默出门。
  他没有直接去理工大学老校区,而是先坐公交车到了市中心,在几个商场里转了一圈,又换乘地铁,在三个不同的站点上下车。这是他从谍战片里学来的反跟踪技巧——虽然不知道有没有用,但至少能让他安心一些。
  晚上九点二十分,他抵达了老校区附近。
  夜色已经完全笼罩了这片区域。老校区的围墙在黑暗中像一道蜿蜒的黑色长城,墙头上爬满了枯藤。远处的教学楼只剩下模糊的轮廓,窗户黑洞洞的,像无数只失明的眼睛。
  陈默没有走正门。他绕到围墙的东北角,那里有一段围墙因为年久失修而坍塌了一小部分,形成一个可以翻越的缺口。他上次来探查时就发现了这个地方。
  他攀上砖石堆,翻身越过围墙,落在里面的荒草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