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孤岛余生
有些故事,只适合在深夜被轻轻翻开。
  密室里陷入死寂,只有柴油发电机低沉的轰鸣和两人粗重的呼吸。
  煤油灯昏黄的光晕跳动,映照著两张被愤怒、仇恨和背叛感扭曲的脸。
  许久,山本一郎才从喉咙深处发出嘶哑的声音:“所以我们是被两面夹击?夜鶯在前方摧毁我们的网络和据点,而我们所谓的盟友和伙伴在背后捅刀,抢夺我们的资產,清理我们的人?”
  “正是如此。”郑国栋缓缓靠向椅背,疲惫中透著彻骨的冰冷,“夜鶯是明面上的敌人,她手段狠辣,目標明確。而那些西方人是更阴险的鬣狗。他们闻到了血腥味,知道我们伤了筋骨,就扑上来分食。金融打击、冻结帐户、出卖情报、吞併地盘,他们要把我们几十多年积累的財富和渠道,一口吞掉。”
  山本一郎闭上眼睛,身体微微颤抖。那不是恐惧,而是被最信任的伙伴从背后捅刀后,混合著巨大愤怒与荒诞的剧痛。他们曾为那些伙伴输送了无数利益,完成了诸多见不得光的任务,如今换来的却是彻底的背叛和清洗。
  “夜鶯必须死。”山本一郎再次睁眼时,眼中只剩下纯粹的、淬毒般的恨意,“但那些背叛我们的鬣狗,我也绝不会放过!”
  “但现在,我们动不了他们。”郑国栋相对冷静一些,手指敲击著地图上被划掉的一个个標记,“我们现在是丧家之犬,全球通缉。夜鶯在追我们,西方情报机构为了撇清关係也可能在找我们。我们剩余的力量,连自保都勉强,谈何报復?”
  “那你说怎么办?等死?还是向谁摇尾乞怜?”山本一郎语气激动。
  “等。”郑国栋吐出一个字,目光幽深,“但不是等死,是蛰伏。”
  郑国栋站起身,走到那幅更大的世界地图前,手指拂过那些支离破碎的红色网络。
  “看看我们曾经拥有的一切。”他的声音低沉而压抑,“可现在呢?亚洲据点几乎全灭,欧洲资金被锁,非洲和美洲的渠道被伙伴们瓜分或捣毁。我们就像被拔了牙、断了爪的老虎,连鬣狗都敢上来咬一口。”
  他转过身,煤油灯光在他脸上切割出坚硬的阴影:“现在跳出去,无论是找夜鶯报仇,还是跟那些背叛者算帐,都等於自杀。西方的cia、mi6,东方的国安,甚至国际刑警,都可能把我们当功劳簿上最后的一笔。”
  山本一郎握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那就这么算了?”
  “当然不。”郑国栋走回桌边,坐下,“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我们现在要做的,是像蛇一样钻进最深的地缝,彻底消失。让所有人都以为我们已经死了,或者至少再也构不成威胁。让夜鶯的注意力转移到別处,让那些背叛我们的『伙伴』以为可以高枕无忧地享用我们的遗產。”
  “怎么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