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准备联手
有些故事,只适合在深夜被轻轻翻开。
  “崔管事,你这河南府的文书,確实是真的。但你这人,今日依然带不走。”
  崔伯眉头一皱,冷笑道:“李小郎君,事到如今,你还想凭你那张嘴翻盘不成?大唐律法,哪一条能大得过尊卑有序,上下有位?”
  “巧了,我还真知道一条。”
  李宥目光如炬,直视崔伯,隨后转身面向张敬安,双手抱拳,声音朗朗,掷地有声:“《唐律疏议·名例》中有云:『诸犯死罪非十恶,而祖父母、父母老疾无侍,家无期亲成年者,听留养。』更有明文规定,若两地官府同时追索一犯,当以『重罪』、『现行』及『事发地』为先!”
  李宥猛地指向地上瑟瑟发抖的孙二狗:“孙二狗涉嫌偽造官印、纵火杀人,此乃洛阳本地现行之重罪!更何况,他方才已经当堂供认,其背后主使乃是当朝宰相之子李裕!牵涉当朝宰相,此案便不再是寻常的州县案件,而是直达天听的『谋逆』或『大不敬』之嫌!”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张敬安嚇得差点从椅子上滑下来,崔伯的脸色也瞬间变得铁青。
  李宥没有给他们喘息的机会,步步紧逼:“崔管事,你拿河南府的盗窃文书来要人。好啊!陛下圣驾刚好在洛阳,那就请张明府立刻写一份奏疏,將孙二狗供述李裕指使偽造官印、纵火灭口之事,加急送往御史台,呈交陛下圣裁!看看陛下是觉得你们崔家丟了一个白玉观音重要,还是当朝宰相之子在东都洛阳结交匪类、草菅人命、偽造官印更重要!”
  “你……你敢!”崔伯指著李宥,手指气得直发抖,原本的从容不迫荡然无存。
  他怎么也没想到,李宥竟然敢把事情直接往“谋逆”和“御史台”上引!
  这要是真把事情闹到皇帝面前,李义府为了自保,第一个就会把崔家推出去顶罪!
  “你看我敢不敢!”李宥上前一步,眼神锋利如刀,逼视著崔伯,“崔管事,想把人带走可以。只要你敢在张明府的堂簿上籤下字画押,保证这孙二狗在押解长安途中不病、不死、不逃。
  若是他死了,我李宥拼著性命不要,也要去敲响陛下的登闻鼓,告你们清河崔氏一个杀人灭口、欺君罔上之罪!”
  籤押房內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张敬安粗重的喘息声和孙二狗因为恐惧而发出的牙齿打颤声。
  崔伯死死盯著李宥,那双眼睛此刻十分锐利,仿佛要在李宥身上剜出两个窟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