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4 章 农机厂会议
有些故事,只适合在深夜被轻轻翻开。
  汪宇找他谈,他说我干了二十年还用你教?后来汪宇把工艺卡做出来,跟他原来的干法对比,同样一个件,按工艺卡干,废品率从四成降到一成。吴师傅服了。”
  汪宇在旁边小声补充了一句:“吴师傅后来还跟我说,早知道按卡干这么省事,他早二十年就这么干了。”
  会议室里几个人笑了。
  田福军没笑,又问苏成:“现在厂里还有没有磨洋工的?”
  苏成看了刘健一眼。刘健是生產科的,管车间排產和工时统计。刘健站起来说:“田书记,现在全厂实行工时定额,每个工位每天有基本定额,超额有奖金,完不成扣工分。
  刚开始有人不適应,头两个月有七八个人完不成定额,扣了钱,找厂里闹。
  苏厂长把帐摊开给他们看,同样一台车床,有人一天干八个工时,有人干三个工时,拿一样的钱,这不公平。后来那几个人要么好好干了,要么调走了。现在全厂没有混日子的。”
  田福军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这次喝得慢,像是在品味什么。
  “农用三轮车的事,”他放下杯子,目光从苏成身上移到王满银身上,“满银,你来说。”
  王满银从椅子上直了直身子。他下午换了一件乾净的灰布中山装,领口的扣子扣得整整齐齐,头髮也梳过了,整个人看著比上午精神了不少。他手里没有稿子,说话时眼睛看著田福军,偶尔扫一眼在座的人。
  “田书记,三轮车的事,我跟农机厂的同志们磨了大半年了。”王满银说,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说得清楚,
  “从去年秋天开始立项,十一月份出第一台样车,跑了一个月,问题一大堆——车架焊接变形、传动轴不同心、剎车跑偏。拆了重来,今年一月份出第二台,好了一些,但还是不行。
  到三月份第三台,基本能跑了。现在这五台,是第四版,跑了各公社和村里试点,来回三百多里,没出过大毛病。”
  田福军问:“你工业局那边,对这车的定位是什么?”
  王满银说:“定位很清楚——填补手扶拖拉机和架子车之间的空白。拖拉机贵,五六千块,生產队买不起,而且它主要是犁地的,拉货不是强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