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 章 父子政治
有些故事,只适合在深夜被轻轻翻开。
  武德全转过身,指了指写字檯旁另一把硬木椅子:“坐。身上都还好?”
  “我没事,也就是被钢尖顶著时有些害怕……。”武惠良实话实说。
  “嗯。”武德全自己也坐下来,从抽屉里摸出一包“黄金叶”,抽出一根,划著名火柴点上,深深吸了一口,烟雾缓缓吐出,模糊了他的眉眼。
  “说说吧,去罐子村、双水村这一趟,怎么回事。还带著王满银和孙少安一块来黄原了”
  武惠良搓了搓有些僵硬的手指,从在王满银家窑洞里说起。
  他起在罐子村参观村瓦罐窑厂和大豆榨油厂,说王满银在村里和知青中的威信,说起在王满银暗示下,为村团员背书正名。
  说起和王满银在窑洞火炕上的喝酒嘮嗑。也说起王满银对他的建议和考量。
  “王满银说,將军起於武卒,宰相起於县郡……。
  握不住的沙不如扬了她,抓不住的手不如放了她……”
  武惠良眼神中充满惊憾和佩服。“他对政策风向那种近乎直觉的敏锐,对人性有著洞穿预见性的睿智,让我对他有份盲目的信服……。”
  武德全没有打断他的话,他回来后,的確打了不少电话,他在黄原地区人事局局长位置上待了不短时间,原西的领导干部也认识不少,今天也通过熟人了解王满银的过往,尤其近两年的轨跡。
  武惠良又说起去双水村找孙少安。在孙少安那里,真正了解到他和汪文杰的深厚关係。
  武惠良斟酌著说词“他和汪文杰关係是真不一般。应该说汪文杰能加入赵教授的课题组,能登报,孙少安居功至伟。”
  武德全听到这,手指菸头微微一抖,红光在指间一明一灭。
  “我就想……”武惠良的声音低了下去,带著点不易察觉的急切,“爸,您在人事局这么些年,能力资歷都够,缺的……或许就是个机会,或者更高层面一点认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