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1 章 我同学汪文杰
有些故事,只适合在深夜被轻轻翻开。
  他忽然一拍脑门,“瞧我这记性,车上还给玉厚叔带了点东西,忘拿了。”他来时,院坝下人多眼杂,影响不好。
  少安忙说:“惠良哥,你来就是客,还带什么东西……”
  武惠良已穿上棉坎肩,不容分说地拉著他往外走:“走走,搭把手,搁车上忘了。”
  两人下了陡坡,走到吉普车旁。武惠良打开后备箱,从里面提出两个印著红色標籤的玻璃酒瓶——是西凤酒;
  又拎出两条用红纸带扎得方正正的“大前门”香菸;一个印著“富强粉”字样的白布面袋,拎著沉甸甸的;还有几包用黄褐色油纸包著的糕点,纸绳勒得紧紧的。
  少安一看,这礼,太重了。西凤酒和“大前门”在县城都是紧俏货,富强粉更是精细粮食,寻常人家过年也难见。
  “惠良哥,这……”少安有些不好意思。
  “少废话,拿著。给你姐夫带的更多,他没觉得不好意思,我是真心想交你这个朋友”武惠良把东西往他手里一塞,自己拎起酒和面袋,“给叔过年撑场面,一点心意。”
  两人提著东西重新上坡。进了窑,武惠良把酒和面袋放在炕脚,少安把烟和糕点也搁下。
  孙玉厚慌忙站起来,搓著手,嘴里“这、这”地说不出囫圇话。孙玉亭的眼睛一下子直了,盯著那两条“大前门”和西凤酒,喉结上下滑动,差点从板凳上站起来。
  田福堂倒见过世面,这点东西在有些人眼中真不算啥,笑著打圆场:“武主任大气,这两天玉厚可得好好招待招待。”
  武惠良笑著回应:“哪有上门空手的道理,少安是青年典型,家里培养不容易。一点心意,不算什么。”
  他转向少安,“少安,咱去你那新窑坐坐?有些调研的情况,还得再细致聊聊。”
  少安会意,领著武惠良出来,润叶也自然地跟了过去。
  旧窑里,孙玉亭终於蹭到那堆礼物旁边,伸出手想摸又不敢摸,嘴里嘖嘖有声:“西凤酒……大前门……这得多少钱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