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 章 不娶媳妇娶那样?
有些故事,只适合在深夜被轻轻翻开。
  下午五点钟的光景,日头往西斜得厉害,金红的光懒洋洋地泼在塬上,把雪地照得晃眼。
  窑洞里的煤油灯还没点,光线却已有些昏沉。孙少安看了眼窗外,积雪反射的光正一点点淡下去,心里盘算著:“得走了,再磨蹭,进了双水村怕是就得摸黑。”
  “姐夫,姐,这天黑的快,我们得走了……”少安利索的起身,下午听姐夫说了些学习上的事,心里敞亮不少。
  润叶也跟著站起身,把少安的挎包提在手上,里面是少安的复习资料,被她按得平平整整。
  “嗯,是该动身了,天黑路不好走,得赶在天擦黑前回家。”
  兰花见他们准备动身,说了句“等一下”
  便忙不迭地掀开门帘钻进內屋。窸窸窣窣一阵响动,她拎著两个一大一小布兜出来,那布兜一望便知是用旧衣裳改的,洗得乾乾净净。布兜口都用麻绳系得紧紧的,鼓囊囊的。
  她先把那个小些的塞到润叶手里,布兜上还有个小补丁,是她閒时缝的。
  “润叶,拿著,这是给你捎的年下吃食。”她拍了拍布兜,声音透著热乎,“里头有四个苹果,甜得很;还有几颗大白兔奶糖,甜甜嘴。”
  说著,她又从大布兜里摸出个扁扁的纸包,外面裹著层油纸,递过来:“这个是满银让捎给福堂叔的,满银说这烟金贵,叫啥『中华』,你爸也尝尝……。”
  润叶拿著那布兜,捏著那包烟,只觉手心有点发烫。
  她抬眼看向兰花姐,想推辞。对对上兰花看她的眼神,温温软软的,那眼神里盛满了说不清道不明的亲切和期待,像瞅著自家没过门的弟媳。
  可话到嘴边,推辞的话在喉咙里打了个转,又咽了回去,只红著脸低低应了声:“谢谢兰花……姐。”
  兰花这才转向少安,把那个大布兜递过去。少安一接,胳膊猛地往下沉了沉,估摸著得有二三十斤。“这是我跟满银给家里捎的年礼,”
  兰花拉著少安絮絮叨叨地说著,“初二拜年时,咱就只再带点寻常礼,免得到时扎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