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 章 发脾气的孙玉厚
有些故事,只适合在深夜被轻轻翻开。
  而孙玉亭,虽然心里依旧憋闷,但在田福堂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的情况下,也只能铁青著脸,闷头抽起了烟,不再言语。
  只有厨房里,传来兰花和母亲切菜的“篤篤”声,显得格外清晰。
  午饭在窑里的沉闷气氛中开了桌。孙玉厚特意让孙母把那斤肉全燉了白菜,又蒸了二合面饃,饭菜丰盛的很,可满桌的菜没人多言语,少平和兰香都盘著一些菜到孙家奶奶桌上吃。
  几个人也没了喝酒的兴致,田福堂算是见识到了王满银的损狠,也理解了当初那次地区农业局干部的憋屈和无奈。
  他没有一句说人的话,但话里话外透著阴冷,而且全摆到檯面上,看似为村里作响,但却也將了他田福堂的军,他还得领人家王满银的情。
  而孙玉亭完全没有了先前指点江山的镇定,完全詮释了又菜又爱玩的低端笑料选手的无能。往常香喷喷的二合面饃也如嚼蜡。
  但作为老丈人的孙玉厚却是另一番感受,恍然间看到了自己年轻时的锋芒。当他接过生活的重担,担负著全家的责任,患病的母亲,在读书的弟弟,嗷嗷待哺的子女。
  他凭著比村里人更大的胆识,走出村子走起了马帮,在战乱年代,硬是咬牙挺了过来,其中酸楚,那是一般人能承受。
  王满银有著待人处事的圆润,也有著让人如芒刺背的锋芒,兰花以后的生活差不了,他欣慰不已。
  弟弟这副德行让他心寒,他不想说啥,也不愿说啥,让他吃点亏总是好的。
  这场回门饭,在沉默气氛中进行,筷子碰著碗沿的声响都显得格外清楚。
  孙玉亭闷头扒拉著碗里的饭,脸拉得老长。田福堂时不时给王满银夹菜,说些罐子村瓦窑和种地的事,想活络气氛。
  孙玉厚只顾著给老母亲布菜,偶尔看一眼女婿,又瞥一眼兰花,眼神中全是讚许。
  兰花看这光景,几次想开口,都被王满银用眼神按住了。
  王满银吃得不多,放下筷子说:“大,福堂叔,我们下午还得回去,窑里的活计没拾掇完。”他理都没理孙玉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