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 章你离我远些,你这个坏人!
有些故事,只适合在深夜被轻轻翻开。
  下午日头还毒得很,王满银送走支书和会计,瞅著和泥区那帮人干得热火朝天,汪宇和刘高峰赤膊踩著泥,汗珠子顺著脊梁骨往下淌,苏成和钟悦抬著水桶一晃三摇,赵全程老汉蹲在土坎上指手画脚,嘴里不停吆喝著。
  王满银扯著嗓子朝那边喊了一嗓子:“我先回咧!”便拍著身上的土往家走,这秋老虎毒得很,他后背上的汗早把褂子浸透了,黏糊糊的贴在身上,实在遭不住。
  赵全程头也没回,挥了挥菸袋锅子,算是知道了。汪宇抬起沾满泥浆的脸,嘿嘿一笑:“王哥你回吧,在这也不顶多大事儿!”
  王满银转身踩著发烫的土路往回走,路上静悄悄的,只有知了在树上没命地叫,听得人更燥了。
  拐上自家院坝的土坡,他一眼就瞧见新窑的门敞著,细细的青烟从窗户口和门洞里飘出来,带著点柴火和湿土混合的味道。
  隱隱约约,还有哼小调的声音,是兰花那带著鼻音的软调子。
  “兰花”王满银心里倍激动。他几步跨过院坝,拉开新窑的门进去。
  里头,兰花正背对著门口,弯著腰在一个角落里拨弄一个小炭盆,盆里的柴火噼啪响著,冒著细细的青烟。
  她听见动静,嚇了一跳,猛地回过头,见是王满银,拍著胸口喘了口气,迎上两步:“是你呀!嚇我一跳!咋这早就回来了?”
  新窑里比外头凉快不少,但空气里瀰漫著一股潮热的气息,墙壁摸上去还有些渗凉。
  兰花额头上也沁著细密的汗珠,脸颊被火盆烤得红扑扑的。
  王满银没答话,走过去就一把搂住兰花的腰,下巴搁在她肩膀上,鼻子往她颈窝里蹭,闻著她身上淡淡的汗味和柴火味。
  兰花扭了一下身子,手轻轻推他肩头:“做甚哩!一身臭汗……窑还没烘透哩……”
  “怕啥,又没人。”王满银嘿嘿笑著,不但不鬆手,反而把她搂得更紧,在她耳朵边上呵气,“我婆姨真能干,这窑烘得……有家的味儿了,我就稀罕……。”
  兰花被他弄得痒痒,缩著脖子,这光天白日的,真怕来人,她想推开王满银,两人身上都有汗,黏糊糊的,不好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