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 章 抢收小麦
有些故事,只适合在深夜被轻轻翻开。
  他背著个旧军用水壶,里面灌了凉开水,加了点盐,这收麦的日头毒,可不敢渴著。
  在村道口匯和上五个知青和那五个老汉。
  知青们全副武装,尤其赵琪,汪宇,刘高峰三个新来的知青更是斗志昂扬,劳动最光荣嘛。
  孙老汉笑著对王满银说“满银,你可別比知青娃差…。”他的確有理由怀疑王满银的工作效率,清理窑厂就能看出来。他就是个样子货,做事不实在。
  “孙叔,真不是我偷懒,真的是有时吃不消,赵叔是知道的,掏烟囱时,兰花都比我乾的多…。“他没啥不好意思的,的確不適应高强度劳作。
  大家说笑著匯入人流,向打麦场走去。
  打麦场上,早已是人喊马嘶。会计陈江华拿著个破本子,嘶哑著嗓子分派活计:“壮劳力都去南坡割麦!架子车跟上!妇女娃娃跟在后面捆麦个了!老弱些的,留在场上摊场、准备傢伙事……”
  王满银和知青娃娃们被分到最平缓的那片坡地。他赶到时,有些地里已经黑压压一片人。
  汪宇、刘高峰跟著苏成,正笨拙地学著旁边老汉的样子,往手心里吐口唾沫,攥紧了镰刀把。
  王连喜看见王满银,吼了一嗓子:“满银!你要看著这帮知青娃!別让镰刀啃了腿肚子!”
  “晓得了!”王满银应著,走到汪宇身边。
  汪宇穿著件洗得发白的旧军装,汗水已经浸湿了后背,他学著別人的样子弯下腰,一手揽麦,一手挥镰,动作僵硬,麦茬留得老高。偏脸上还透著股劲,心气很高。
  “架势不对,”王满银拿过他的镰刀,“腰塌下去,腿叉开,站稳嘍。镰刀往怀里带,不是往外豁。看,这样——”他边说边示范,镰刀闪过一道寒光,“唰”一声,一拢麦子整齐地贴地割下。
  王满银实干不行,但理论知识扎实,知道最正確,最省力的姿势。用支书王满仓的话来说,他就是口头把式。
  汪宇看得认真,接回镰刀试著比划。刘高峰在一旁闷不吭声,倒是学得快些,虽然慢,但架势渐渐有了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