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有些故事,只适合在深夜被轻轻翻开。
  霍去病愣了一下,一旁的郭舍人先惊声凑上了前来:“陛下!您千万当心——”
  “行了行了,一把掠子还能伤到我不成。”刘彻捋起了袖子,“别忘了我也是骑射搏击的好手。我虽无项王举鼎的伟力,但也并非手无缚鸡之力。”
  此等将在人前显耀一番的新鲜事物,怎能不先由他自己尝试一番。
  “去病,来,让我看看,你向我请命的底气何在!”
  霍去病应声跟了上去。
  刘稷一边在心中骂了一句,这话说得搞得他这个不会骑射的人好生心虚,一边又望着刘彻真在那儿学上新技术的背影,颇有几分感慨。
  “他是真符合当好一个皇帝应有的条件。”
  桑弘羊下意识地追问:“您说的条件是什么?”
  但话刚出口,他又发觉这话可能并不是他该问的,闭口垂眸,向后退了一步。
  刘稷瞥他一眼,直接摆上了祖宗的架子:“这有什么不能问的?你看他这表现,学习新事物的能力和卓越的体力,都摆在眼前了。”
  刘彻来前,就已换下了朝服,算得上是轻装出行,把那衣摆随性地扎了一扎,便不太耽搁他举刀而挥的动作。
  当然,他是个皇帝,只需知道这东西的原理如何也就够了,不必靠着这门本事吃饭,尝试割了两茬,便已放下了工具,走回到了刘稷斜靠着的树荫下。
  刘彻抹了把冒出的热汗,状似闲谈地问出了一个方才他最想问的问题:“您说,在地下能看到四方疆土的种种,那疆土之外呢?”
  他是真的很想知道,祖宗从地下看到的天地,究竟有多大呢?
  刘稷没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转头向桑弘羊,又笑着补充了一句:“看看,还得加上一点应有的想象力,和蓬勃的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