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有些故事,只适合在深夜被轻轻翻开。
  待得刘稷踱着步子,施施然踏足此地的时候,刘彻已又下令召来了不少朝臣,此刻济济一堂,真成了一场晚来的例会。
  原本后日的清晨,他们也该聚集于此,对于刘稷到底是否为高皇帝显灵,做出一个评判,出言试探这位“老祖宗”,现在却是还未从陛下处得到这份旨意,就先因这件突发之事,聚集在了一起。
  眼见犯事之人到来,便各抱心思地先看了他一眼,瞧瞧他到底是个什么牛鬼神蛇的样子。
  这一看就明白了。
  好嘛,两个厚脸皮。
  东方朔入京将近十年,对朝臣来说都不陌生了,总归就是白长了那么个高个子,也不见这读书人的皮肉被分薄些,此刻脸不红心不跳的,就朝着陛下行了个大礼。
  结果先他一步走的那个,竟是比他还要放肆,上来便向周围拱了拱手,似是在感谢周围众人的注目迎接。
  这自在悠闲的模样,让他看起来全不似个被当庭论罪的祸害,而是个回家的主人!
  审卿怒目圆睁,被刘稷这表现给气疯了。
  他甚至忘了刘稷此刻还未向刘彻行君臣之礼,便已愤然跳起,大骂出口:“你这是上朝受审的态度吗?罔顾朝纲律令,不知君臣礼数,枉河间献王生前与众儒生研习典乐,兴复礼教,他尸骨未寒,便已有你这样一个荒唐的儿子在外,丢尽河间颜面!”
  “受审?”刘稷嘴角上扬,缓缓将头转了过来,转向了审卿的方向,“谁告诉你,我是来受审的。”
  那后半句对他丢了前任河间王脸面的话,他半个字也没去辩驳,径直向刘彻道,“我不是来接受审问的,是来陈情说事的。”
  他伸手一指,正指向了审卿,“今日群臣在此,便先说其三罪,也好叫诸位知道,我为何动手伤人。”
  “我哪来的三罪!”审卿想都不想,便出口驳斥。
  上首刘彻的一声轻咳,却像是一盆冷水,当先浇在了他的头上,强行让他冷静了下来,闭上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