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有些故事,只适合在深夜被轻轻翻开。
  他知道吗……就说什么“对了”。
  刘稷哈哈笑道:“我为何要知道你在想什么?总归我这人啊,有个旁人比不得的本事——”
  他指了指自己的眼睛:“那就是识人之明。”
  “我看你虽然年少,但举手投足间,都有大将之风,将来必有大用,自然要先记一记名字。”
  “何况,若记不住百官的名字,凭什么坐在那个位置上。就比如,你那陛下会忘记你叫什么吗?”
  霍去病接不上来:“……”
  他今年才只有十三岁,只听过上林苑中教习骑射的郎官,和他那赶赴边关的舅舅,说他学习的速度极快,听过陛下夸赞他脾性有趣,办事机灵,却从未听过有人上来就夸他有“大将之风”。
  饶是他从未自惭于自己的出身,自有少年人的轻狂劲儿,此刻也忍不住又愣了一下。
  忽听远处传来了一声轻咳。
  他猛地从这褒奖中挣脱了出来,面色一正,接连后退了两步。
  那郭舍人面色如常,仿佛出声提醒的并不是他,趋行两步,来到了刘稷面前:“已至昼食时候,不知您想用些什么?自茂陵邑往长安来,您所食不多,皇宫各项食味齐备,应有合口味之物。”
  刘稷听得明白这关切,更听得明白另一桩事:“怕我撬你家陛下的墙角?嗤……”
  他一边笑,一边摸了摸肚子。
  闹归闹,说起来,他还真有点饿了。
  来时一路,又是因那马车的土腥味有些作呕晕车,又是因天热焦躁没了胃口,几乎没吃多少东西,差点变成扮演“鬼魂”的一项证据,现在刘彻不在面前,少了一份迫在眉睫的威胁,刘稷终于觉得腹中空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