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有些故事,只适合在深夜被轻轻翻开。
  “不成,我必须要去看看。”
  宫人劝阻不成,也只能先扶稳了太后,又眼神示意着远处的人先去向陛下通传。
  太后人还未到,将至此处的消息,便已先传到了按剑下车的刘彻耳中。
  沿途行路,早有医官将消肿去淤的药物,送到了他的面前,于是此刻,再难从这张威严神扬的面容上,看出曾挨一巴掌的痕迹。
  只有望向后车的一瞬深沉,以及听到宫人来报的皱眉:“她来做什么?”
  刘彻一点没觉自己先时离开皇宫,是与母亲争执之后的出门散心,甚至都没将先时对联姻齐王的否决放在心上。
  以至于此刻格外不明白,他这茂陵邑一行又没离开几日,何来这样的相见迫切。
  听得宫人耳语两句长信宫中情形,他的眉头皱得更深了些。
  偏就在这时,没等他向宫人说出自己的敕令,那后面慢行一步的马车也停了下来。
  他转头就见,并无多少风仪可言的先祖,就这么直直地掀帘而出,跳下车来。
  他似是在这逼仄的车中坐久了,手脚有些活动不畅,自顾自地伸了个懒腰,这才用那随性中透着精明的眼睛,向着周遭逡巡一圈,拔步便要向东面行去。
  刘彻连忙拦了上去:“您欲往何处?”
  刘稷一脸莫名其妙地看他:“什么叫做欲往何处,既已回了长安,自然是要回宫的,难道还要住城外不成?”
  他指了指远处,面露嫌弃:“当年我就同相国说,有这闲工夫造屋建殿,还不如先把城墙修好,结果还是到刘盈这痴儿即位的时候,才匆匆修了城墙,修又修不了多长,搞得一众民居全贴着城墙,乌糟糟挤作一团,还不如乡间自在。”
  刘彻可听不得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