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有些故事,只适合在深夜被轻轻翻开。
  当年郑月华容色冠绝京师,有“大晋第一美人”之称,为她赋诗作画的文人墨客不知凡几,郑家门第亦不输崔家,她何愁嫁娶?
  与崔德基这门亲事,本是家中长辈相看定下。
  彼时崔家老夫人亲自登门,说崔德基对她一见倾心,非卿不娶。她见过那人,长得还可以,便也应了。
  “……你是不是一直恨毒了我,觉得我抢了你的东西?我告诉你,你若早与我说了,我不定日子过得更清净些。”郑月华越说越觉气闷,“你也犯不着隔三差五便来我跟前寻不痛快。我不欠你的,更懒得与你多费口舌。”
  郑月华嫁进了崔府之后,才晓得了些旧事。这么多年了,也隐约猜到了贺琼总针对她的根由。恐怕当年不止是“口头婚约”那般简单……以崔德基那副德行,她再清楚不过。
  所以贺琼才那么恨她。
  若郑月华早知道,贺琼和崔德基有过一段,她是绝对不会嫁进来的。
  今日既把话挑明了,她也索性说个痛快。
  贺琼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许久才平复,这回却是连笑也挤不出了:“你怎可能不知?当年我与他……是交换过信物的。若不是你横插进来,今日坐在你那位置上的,原该是我。”
  郑月华站起身,掸了掸衣袖:“该说的我都说了,信与不信,随你。我们走。”
  她领着两个丫鬟,头也不回地离开。
  白云飘来,掩去了日头,天色转暗。起了风,雪化时的寒意透骨而来,让人遍体生凉。
  丫鬟见贺琼僵坐在原地不动,轻声唤了句“夫人”,却得不到回应。她仿佛整个人陷入另一个世界,神色怔忡,眼神空茫。
  怎么可能呢,明明不是这样的。
  当年在一场诗会上,贺琼初见崔德基,便被那副好皮囊吸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