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惊世骇俗
有些故事,只适合在深夜被轻轻翻开。
  哈斯额吉的眼泪浸湿了哈斯肩头的羊毛袍子,她指尖颤抖著抚摸儿子发红的耳尖。
  这孩子总像只不安分的旱獭,去年偷骑牧民的马驹摔断了腿,今冬竟敢独自翻过雪坡去玩滑雪板。
  “长生天垂怜啊————”她匆匆起身,走到谢长青面前。
  她捧著谢长青的手腕深深弯下腰去,额头几乎要触到对方掌心:“得亏是你,胆大心细,不然这混帐羔子的魂儿早让白毛风捲走了!”
  毡帐里顿时响起此起彼伏的附和声。
  “是啊,他居然在雪地里绕圈子————”
  “我们去的时候都没找到痕跡了!”
  “雪那个深哦,他居然还掉陷阱里头了。”
  “那陷阱,好像还是我挖的————”查干无奈地道:“是为了防阿拉坦他们的那个方位,就真的有蛮远的了。
  真不知道哈斯这小崽子是怎么搞的,居然能跑那么远。
  海日勒搅动肉汤的勺磕出清脆的声响,腾起的热气模糊了他带笑的眼睛:“哈斯这崽子烧得说胡话时,嘴里还嚷著【长青阿哈给的糖比额吉做的奶豆腐还甜】呢!”
  眾人鬨笑中,谢长青耳尖通红地往火堆里添了块干牛粪。
  火星子噼啪炸开时,哈斯抽抽搭搭的哽咽里又冒出句“————本来就是。”
  哈斯的额吉从腰间解下绣著金阳纹的麂皮荷包,倒出三颗雕著经文的狼牙塞进谢长青掌心:“这是孩子他爹在敖包山猎的头狼,您带著辟邪。”
  哈斯的阿布更是揪住哈斯后颈,看似粗鲁,力道却放得轻柔,但还是坚定地將他拎起来:“还不快起来,给恩人磕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