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冰山美人
有些故事,只适合在深夜被轻轻翻开。
  她就这么抱著他,腿缠著他,手贴著他,脸埋著他。
  用自己身体的每一寸,標记他,占有他,黑暗里,她嘴角弯起一个近乎偏执的、满足的弧度,碧瑶说“同床共枕一个多月”时那种刺痛,此刻被一种更深的、近乎报復的快感取代。
  看,他现在睡在我的床上,被我抱著,他的呼吸,他的体温,他无意识的依赖,都是我的,你那些“不得已”的过去,算什么?
  她没有做错什么,她只是拿回一点,他本该给她的东西。
  怀里的人似乎睡得更沉了,呼吸均匀悠长,身体完全放鬆地依偎著她,陆雪琪也闭上眼,脸颊贴著他微凉的髮丝,感受著胸膛前沉甸甸的、令人心安的重量。
  ……
  天亮了。
  陆雪琪醒了。
  她醒得总是很静,眼睛先睁开,然后意识才一点点从深眠里浮上来,最先感觉到的是沉,左半边身子,从肩膀到腰侧,都沉甸甸的,压著份不轻的重量,她怔了一下,侧过脸。
  是江小川。
  他面朝著她侧躺著,一条胳膊横过来,搭在她腰上,不松不紧地圈著,脑袋微微歪著,额发有些乱,散在她颈窝边,隨著呼吸,髮丝轻轻搔著她皮肤,有点痒。
  他睡得很沉,眉头舒展著,嘴角似乎还掛著一丝极淡的、近乎无意识的笑意,整张脸在晨光里,白净,柔和,褪去了平日那股惫懒跳脱,只剩下一种安静的、近乎青涩的少年气。
  陆雪琪看著他,看了很久。
  心里先是涌起一股温热的、几乎要將她淹没的欢喜,像寒冬里猛地灌进一口滚烫的蜜水,烫得心口发颤,他回抱她了。
  不是她单方面地缠著、圈著,是他,在睡梦里,无意识地,伸出手臂,抱住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