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会不会有了
有些故事,只适合在深夜被轻轻翻开。
  安颐洗完澡出来,头发也没吹,只拿毛巾拧了几下,没走几步就开始滴滴答答往下滴水,她急着去吃饭,饿得肚皮像张纸一样薄了,管不了别的。
  二楼的门敞着,她快走到门口的时候,听见楼下传来赞云的说话声,是那种刻意压低了的声音,不想被人听见,她本能地止住了脚步,侧耳一听,赞云在说:“我大概还缺三四十万,不是现在用,年底用,到时候给我就行,但我不敢保证什么时候一定可以还,你得安排闲置的钱……”
  安颐听清了他在说什么,突然觉得胸口被人打了一拳,闷闷地难受。
  她迅速扭身往房间里走,不敢让人知道她听见了,她打开吹风机却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
  她觉得有人捏住了她的心脏。
  她拖累了他。
  他本来活得安稳富足,有不小的积蓄,有地皮有门面,有稳定的收入,如今要为她低头,放下自尊,被她拖入朝不保夕里,愧疚吞没了她,一种久违的痛苦包围着她。
  她几乎要忘了现实,夏日的暖风把她吹醉了。
  赞云突然从门口进来,出声喊她,“干嘛呢,拿着吹风机吹地?魂丢了?”
  他走过来,接过她手里的吹风机,帮她吹起头发,他的手撩起她的发丝,小心翼翼,发根的拨动带动她脑袋里的神经,她觉得眼眶发热,喉头发酸,想要哭一场。
  赞云啊。
  她扭头投到他怀里,搂着他的脖颈,把发酸的眼睛藏在他的脖颈间。
  赞云说她:“别动,老实点,头发还没吹完呢。”
  安颐瓮声瓮气地说:“不吹了。”
  赞云没办法,放下吹风机,说:“不吹就不吹了,谁家的囡这么任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