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你怎么不吃
有些故事,只适合在深夜被轻轻翻开。
  她像被一棍子打蒙了,两眼发黑,黑里又冒着金星,她痛得发抖,双手差点把他的手抓破。
  她睡了十几年的那张松木床嘎吱嘎吱作响,像波涛翻滚的大海里一只孤零零的小船,上下颠簸。
  梁静静半睁着眼看见窗口的那两只鸟,看见它们睁着绿豆大小的眼睛悲悯地看着她,她觉得自己像清明节掺了“青”的面团被石臼捣来捣去,反着捣正着捣,直到变成一团没有形状的面团。
  她只觉得好痛。
  那天以后她带着伤口,痛了好几天,连坐都不能坐,她在她父母面前掩饰着,没跟任何人讲过,就像她的婚姻一样,她的痛只有她自己知道。
  这天中午,她看着梁周依旧帅气、殷勤的脸,心里充满了对他的鄙视,这个人一辈子在女人的裤裆里出不来了,他就这么点出息。
  几杯酒下肚,他更神采飞扬了,话更多了,她怼了他几次,让他少说点,被她爸训斥了,说她,“好好地吃饭就不能好好地说话,也就是梁周脾气好,你该改改脾气”。
  梁周嬉皮笑脸地维护她:“爸,你别说她,她不喜欢我说话我就少说点,都听她的”。
  梁爸爸因为梁周的巧舌如簧对这个女婿非常有感情。
  梁静静拉着脸坐着,梁周脸上讪讪地不敢再说话。
  安颐吃得差不多了,把筷子一放,站起来说要回店里了,跟梁妈妈和梁爸爸说了几句客气话,梁妈妈端着碗,觉得是女儿没表现好,跟安颐赔罪,让下次再来,安颐安慰了她几句,穿过服装店,走到了外面。
  她喝了几杯酒,头有点晕,外面的冷空气一吹让她清醒了点。
  天气到了午后还是没有放晴的迹象,大街上倒是被打扫得干干净净了,只剩湿漉漉的地面。
  她走回酒店,嘉嘉见了她,冲她喊一声:“老板”。
  “你给赞云送饭了吗?”安颐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