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美丽的顿珠
有些故事,只适合在深夜被轻轻翻开。
  有一天夜里,他突然醒了,手往旁边一伸,发现旁边空空,没有妈妈温暖的身体,他没有哭也没有爬起来找妈妈,五岁的赞云突然长大了,他仿佛知道了妈妈会在哪里。
  他躺着,看着无边无际的黑暗,害怕得发抖,总觉得无边的黑暗里会伸出无数的手把他抓走,他的两只小手紧紧抓着被子,远处传来凄厉的狗叫声,他知道是有坏人了那狗才会叫。
  “爸爸,”他稚嫩的声音颤抖着叫了一声,“爸爸”他又叫了一声,“我不害怕,我长大了”。
  他的眼泪小溪一样流进脑袋下的荞麦枕头里,夜里哭得多了,后来那枕头里的荞麦发芽了。
  从前他和妈妈一起在外屋里吃饭,爸爸不在了以后,妈妈不在自己家里做饭了,她去门口伯伯的厨房做饭了,他们总是和伯伯坐一起吃饭,有时候伯伯回来得早,他会把饭做好,把碗筷摆上桌。
  妈妈回来了,他看见妈妈冲伯伯笑,伯伯也冲她笑,妈妈从他身边经过的时候,伯伯的手在妈妈的手臂上抓了一下,眼睛一直跟随着妈妈,不管她去洗手还是去挂外套。
  伯伯总是夹菜放在妈妈的碗里,就像妈妈夹菜给他一样,妈妈在伯伯眼里也是个小孩子呢。
  但是他不喜欢,他把米饭拼命往嘴里扒,筷子使劲撞着碗底发出声响,试图让他们看见他。他忘不了那天夜里,他们两人扭在一起,妈妈脸上痛苦的表情。
  他的妈妈正在被别人分走,他不愿意。
  赞云躺在黑暗里,害怕得发抖,但他不出声。
  顿珠此时在北屋里,她的脸上是和那天一样似痛苦又非痛苦的表情,她的手死死抓着邹老师的胳膊,邹老师拥着她往床上走,两人的脚步踉踉跄跄,邹老师平日里总是和风细雨的脸此时因为激情变了形,他的大手在顿珠脸上揉搓,仿佛没见过女人,第一次触碰女人的皮肤,那么稀罕,恨不得将顿珠的皮肤搓掉一层。
  “哥,”顿珠推了他一下,他的眼睛里有癫狂的光彩,“你答应过我的,你说到了时候会好好跟着我,我什么都依你了,你要是反悔,我”
  他噎住了,因为汹涌的情感说不出话来。
  钟杨已经走了好几个月了,他一直在等着,在屋里擦肩而过的时候,他掐住她的胳膊,她娇羞地挣脱跑掉,她在灯下帮他补裤子,他走过去将她手里的裤子扔掉,搂着她亲她,她也回应他,吸着他的嘴,亲得两人气喘吁吁,但她仍然一把推开他,“哥,哥”地哀求他。
  他再等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