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栓马桩
有些故事,只适合在深夜被轻轻翻开。
  正琢磨著,王长贵带著一帮使唤人,连挤带拱,把那群和尚、道士、神汉、神婆全扒拉到一边去了,他凑到林夕跟前,脸上的肉都挤成一团,小心翼翼地问:
  “小.....小神仙,那个.......那个戏班鬼,已然被您给灭了吧?”
  自打林夕知道了假秀英那档子事,心里头就跟堵了块石头似的,沉甸甸的,怎么也放不下。
  一个清清白白的姑娘,让这帮猪狗不如的东西祸害成这样,死后还不得安寧,但凡是个有良心的,谁能不醃心?
  这会儿再看王长贵那帮人,怎么看怎么膈应,尤其是王长贵那张脸,油光满面的,堆著笑往跟前凑,可落在林夕眼里,那叫一个面目可憎,跟庙里的小鬼托生的似的,他恨不能当时就祭出裁纸刀把这人攮个透心凉!
  可他心里也明白,王长贵这等身份的人要是今儿个死在自己跟前,那可就浑身是嘴也说不清了。
  他把那股子邪火往下压了压,“假秀英,你且等著。这笔帐,我林夕记下了。早晚找个机会,神不知鬼不觉地把这老小子收拾了,替你出了那口恶气!”
  王长贵见林夕不搭腔,又瞧不清那汗巾底下的金刚怒容,还当是世外高人都这德行,冷著脸不说话,那就是默认了唄!
  他这心里一块石头总算落了地,整个人都鬆快下来,脸上挤出笑来,那热乎劲儿跟见了亲爹似的:
  “小神仙,不知在哪座庙里修行?若是肯来府上常住,小人愿终生供养!钱嘛,女人嘛,只要小神仙您开金口,没有小人办不到的!”
  王长贵这话说的,那叫一个低三下四,连“小人”都自称上了。
  可林夕还是不搭理他。
  王长贵吃了个烧鸡大窝脖,脸上有些掛不住,可也没敢翻脸,他扭头冲管家一摆手,那派头又端起来了:
  “管家,去库房给小神仙拿三百两......不,五百两银子!”
  林夕心里头那个膈应劲儿,跟吃了三斤苍蝇屎似的,这老小子的臭钱,他一个子儿都不想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