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反抗

她要反抗。

她要做一些……母亲绝对无法接受的事。

宋知蕴站在镜子前，看着镜子里那个头发染成明黄色的自己。

那一瞬间，她忽然觉得……

自由了。

仿佛那些压在她身上的枷锁，在这一刻被卸下了一点点。

她深吸了一口气，转身走出理发店。

回到家，母亲看见她的第一眼——

整个人都愣住了。

"你……你……"母亲指着她的头发，声音都在发抖，"你把头发染成什么样了？！"

宋知蕴没有说话，只是平静地看着她。

"你疯了吗？！"母亲的声音拔高了，"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是学生？！你染成这样像什么话？！"

"我喜欢。"宋知蕴说，语气很平静。

"你喜欢？！"母亲简直要气疯了，"你喜欢有什么用？！你明天必须给我染回来！"

"我不。"

"你说什么？！"

"我说，"宋知蕴抬起头，看着母亲，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那种倔强和叛逆，"我不染回来。"

母亲盯着她看了几秒，然后忽然抬起手——

"啪——"

一个耳光，打在宋知蕴脸上。

宋知蕴的头偏向一边，脸上火辣辣的疼。

但她没有哭。

她慢慢转过头，看着母亲。

母亲的手还举在半空中，微微颤抖着，眼神里有愤怒，有失望，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痛苦。

"你……"母亲的声音哽咽了，"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宋知蕴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轻轻说：

"是你把我变成这样的。"

说完，她转身回了房间，关上门。

留下母亲一个人站在客厅里，愣愣地看着那扇紧闭的门。

从那天起，宋知蕴彻底"叛逆"了。

她染了头发。

打了耳洞——一口气打了五六个。

买了一堆耳钉耳环，骷髅头、十字架、羽毛坠子……什么夸张戴什么。

化了浓妆。

眼影、眼线、睫毛膏、腮红、口红……往脸上糊了一层又一层。

她甚至故意在学校门口抽烟——

虽然其实她根本不会抽，只是叼着烟，摆个姿势，然后被路过的老师抓个正着。

"宋知蕴！你在干什么？！"

"抽烟啊，"她吐出一口烟雾，语气懒洋洋的，"看不出来吗？"

"你……你……"老师气得说不出话来，"你妈妈是怎么教你的？！"

宋知蕴轻轻笑了一下：

"我妈？"她说，"她教我的东西太多了，我都记不清了。"

老师气得浑身发抖，当场打电话叫家长。

母亲接到电话，匆匆忙忙赶到学校。

她看见站在教导处门口、一身"杀马特"打扮的宋知蕴，整个人都僵住了。

那一刻，她忽然意识到——

她失去了对女儿的控制。

彻底失去了。

————

高二下学期。

那时的江言，十七岁，瘦削清冷，眉眼深邃，整个人安静得像是不属于这个世界。

他家境贫寒，靠助学金上学，衣服永远是那几件洗得发白的校服，鞋子也是便宜货，鞋底都磨破了还在穿。

但他有一张脸——

一张让女生看了会脸红心跳、男生看了会羡慕嫉妒的脸。

轮廓分明，鼻梁挺拔，嘴唇薄而线条流畅，尤其是那双眼睛，深邃清冷，像是藏着无数故事。

高中时期，是看脸的年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