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阎家要死人
有些故事,只适合在深夜被轻轻翻开。
  阎阜贵骑著那辆嘎吱作响的二手自行车拐进胡同,眼珠子习惯性地扫著周围。
  几个生面孔在胡同口晃悠,让他心里闪过一丝疑惑,但这点疑惑很快就被早上的“大收穫”冲淡了。
  今天早上倒座房破柜子底下那整整二十斤白面!
  杨瑞华已经发上面了,这会儿估摸著馒头都快蒸好了。他嘴角不自觉地往上扯了扯,脚下蹬得更快了些。
  进了院,瞥见中院水槽边鼻青脸肿的贾东旭,阎阜贵心里嗤笑一声:该!让你跟著易中海瞎掺和,这下踢铁板上了吧?还是我老阎稳当,便宜要占,风险得躲。
  回到家,一股混合著麦香的蒸汽从厨房扑出来。於莉和杨瑞华正围著灶台忙活,笼屉上冒著白白的热气。
  “回来了?面发得正好,这馒头蒸出来肯定宣乎!”杨瑞华脸上带著难得的笑意。
  阎阜贵满意地“嗯”了一声,把自行车靠墙放好,心里已经开始盘算:这二十斤白面,自家留多少,拿出去换多少粗粮和钱,里外里能赚多少……
  没多久,院门又响,阎解成耷拉著脑袋进了屋,一脸的晦气。
  “怎么了这是?”阎阜贵推了推眼镜。
  “爸,听说了没?”阎解成灌了口水,压低声音,却掩不住那股幸灾乐祸,“高阳那小子,在厂里被停职了!拎著药箱滚蛋了!”
  阎阜贵眼睛一亮:“真的?因为啥?”
  “还能因为啥?得罪人了唄!”阎解成往凳子上一坐,“东旭说是擅自给什么领导看病,他们科长直接把他轰出来了。哼,活该!让他狂!昨晚打我爸那劲头呢?”
  他越想越气,肩膀和后背被高阳打过的地方还隱隱作痛。
  “爸,你说咱们是不是找个机会?他现在没工作了,在院里更没倚仗了。叫上解旷、解放,还有刘家那三个小子,趁哪天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