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冰甲缚体寒入骨,五公里外即天涯
有些故事,只适合在深夜被轻轻翻开。
  人群中出现了短暂的骚动和犹豫。
  一名年轻的士兵,也许是被求生的欲望冲昏了头脑,他用尽最后的力气,嘶吼著撕扯自己身上已经半硬化的军装。扣子早已崩掉,他像剥香蕉皮一样,將冰硬的棉衣从身上剥离。
  当他赤裸的上身暴露在空气中的那一刻,他发出了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叫。一股白色的寒气,肉眼可见地从他身上蒸腾而起。他感到了一瞬间的解脱,身体变得无比灵活。
  “我能跑了!我能跑了!哈哈哈哈!”他狂笑著,迈开双腿,向著营地的方向狂奔而去。
  他的行动感染了一小部分人。他们也纷纷效仿,开始疯狂地撕扯自己的衣服。一时间,在这片雪白的大地上,出现了一群光著身子、在严寒中狂奔的“疯子”。
  然而,他们的“灵活”只持续了不到两百米。
  那名第一个脱掉衣服的士兵,脸上的狂笑突然凝固了。他的皮肤从红色变成了青紫色,然后迅速转为一种毫无生气的蜡白色。他的脚步开始踉蹌,奔跑的姿態变得怪异而扭曲,仿佛一个提线木偶。最后,他一头栽倒在雪地里,身体抽搐了几下,便彻底不动了。他的眼睛还大睁著,里面凝固著最后的疯狂和不解。
  一个接一个,那些脱掉衣服的士兵,如同被割倒的麦子,纷纷栽倒在地,为这片洁白的雪地增添了一具具僵硬的裸体雕塑。
  剩下的大部分士兵,被眼前这恐怖的一幕嚇傻了。他们不敢再脱掉衣服,只能选择第一条路——穿著冰甲,缓慢地走向死亡。
  更可怕的事情发生了。
  “我的脚!我的脚抬不起来了!”
  一名士兵惊恐地尖叫。他发现自己穿著的、同样湿透的军靴,靴底渗出的水已经和冰冻的地面牢牢地冻在了一起。他像一棵长在地面上的树,无论如何用力,都无法將脚抬起来。
  恐慌像瘟疫一样蔓延。越来越多的士兵发现自己的脚被“焊”在了地上。
  唯一的办法,就是脱掉鞋子。
  一些人开始不顾一切地解鞋带,但他们的手指早已冻僵,根本不听使唤。更聪明或者说更狠心的人,直接拔出刺刀,割断鞋帮,將脚从里面抽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