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是是非非
有些故事,只适合在深夜被轻轻翻开。
秦晋,“我相信她的能力。”
时庄顺着他话茬接,“是,单单凭上次在秦家老宅对付大夫人,就可见一斑。”
提起那件事,秦晋薄唇若有似无勾了勾。
人群里,事态发酵愈演愈烈。
女人揪着周禾的身份背景不放,扩大,强行抹黑。
办公室里,见此情形的关悦有些坐不住,几次起身,被年老有资历的医生按坐下,“小周从来不打无准备战。”
关悦,“可……”
对方,“嘘。”
周禾蹲在女人对面,见她沾沾自喜到了顶峰,眼底闪过一抹嘲讽,随即站起身,转身面对人群外拿着手机做直播的男人,深吸一口气,双眼通红道,“是,我爸是周乐山,我爸到底有没有贪污受贿我不知道,在我记忆里,我们家物质条件一直都很一般,其实不用我说,大家看我如今的情况,大概也能瞧出一二,
“我不敢说我爸肯定是被栽赃陷害,但他如果真有手眼通天的能力,我不会只是个小小的医生,我弟弟也不会只上一所普通高中,
“在大家的记忆里最深刻的,或许是我爸贪污受贿被抓,在我记忆力最深刻的,却是我爸一七年那会儿冒着被滂沱大雨淹死的风险去监督筑坝,
“为了那次筑坝,他跑了不下二十次请示上级领导,次次吃闭门羹,他次次去求,他甚至像个做推销的,在领导家门口蹲点,原因是如果发生事故,江下游会有117户人家被淹没,那117户都是留守老人,没能力搬离,也不愿意搬离,
“哦,还有,那年京都反黑,有人携巨款上门让他抬抬手,他没同意,对方一怒之下绑架了我,对方用我逼我爸就范,我爸那个时候说了一句话,我到现在都记忆犹新,他说如果我的死能换来京都以后干干净净,那我也算死得其所,那年我十六岁……”
周禾语气平静,眼底水雾几次溢出,又几次被她逼回去。
在场围观的人被她的话震撼,不少人像是尘封的记忆被揭开,脑子里涌出不少周乐山为京都人民办的实事。
围观的人面面相觑,风凉话全部噎回嗓子眼。
直播间评论区也是一样。
有的人知道周乐山的‘丰功伟绩’,忍不住提几嘴,有不知道的,退出直播间去查,查完再回来,嘴闭的比死去的蚌还难撬开。
在举了几个例子后,周禾抿唇看向依旧跪坐在地上撒泼的女人,唇角动动,出声说,“阿姨,不瞒你说,我如今其实自己都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我帮李艺是出于善意,我不想看着一个年轻的生命就这样终结,
你不想让亲属捐赠肝源,我没资格劝说,我是个医生,只有告知病人及其家属病人病情和治疗方案的责任和义务,没有决策权,
我助人为乐的能力就这么大,从今以后我也不会再自不量力,谢谢阿姨给我上了这一课。”
中年女人,“……”
周禾把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围观的人群看中年女人的眼神纷纷带了厌恶。
原本现在医患关系就紧张,能遇到一个好医生多不容易。
男人直播间里,舆论天翻地覆。
【什么垃圾人,人家周医生帮忙怎么还反倒像是欠了他们一家子。】
【真绝了,果然可怜人必有可恨之处。】
【咱话又说回来,即便周乐山倒台真的是因为贪污受贿,跟周禾有什么关系?她做善事还做错了?】
【过去做善事是牌匾锦旗,现在做善事容易被刨祖坟。】
看着直播间里一边倒的不利言论,男人忙不迭关了直播间,瞪了人群里的女人一眼,转身消失在了楼道里。
女人一看只是自己,也不装了,恨恨地瞪了周禾两眼,爬起身骂骂咧咧离开。
几分钟后,待人群散去,周禾转身回办公室。
在转身的一瞬,她余光扫到了站在楼道尽头的秦晋。
她脚下步子一顿,愕然止步。
秦晋眸色深沉。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总觉得秦晋看她的眼神很复杂。
心疼、赞扬,似情绪百感交集,又似某些感情百转千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