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承乾宫
有些故事,只适合在深夜被轻轻翻开。
眼睁睁看着兰若走了,门还关上了,方知砚大脑一阵空白。
萧寰起身走到床榻边,喊他:“过来。”
方知砚赖在椅子上,磨磨蹭蹭:“我这幅画还未完成……”
“臣妾痴迷作画,今日这画不完成,怕是睡不好,不然陛下先回去吧。”
萧寰不理他,自顾自在床榻前坐下:“别让朕说第二遍。”
方知砚头皮一麻,僵硬着挪到床榻边。
心里想了一百种能让陛下立刻离开的方法。
不等他想好,萧寰扬起一点脸,好整以暇望着他:“你好像很抗拒朕。”
何止啊。
方知砚抿唇,嗫嚅:“臣妾没有抗拒……只是不懂得如何与陛下相处。”
“是么。”
萧寰也不揭穿,示意他上榻:“朕可以教你。”
好糟糕的对话。
方知砚简直要吓哭,为什么他这么倒霉,今日是非死不可是么。
尽管他如何祈祷,也没有人能在此刻救他于水火。
在萧寰极具威慑力的目光下,他如同提线木偶,上了榻
“躺下。”
方知砚缓缓躺下,闭上眼睛。
萧寰也不客气,竟直接掀他裙子!
方知砚眼角流下两行清泪,死期到了……
脑中不由自主开始回放从前人生中的点点滴滴。
这便是传闻中的走马灯吧。
直到一只带着温热气息的手掌覆在他的膝盖上。
头顶上的男人疑惑:“怎么哭了,这么疼?”
方知砚睁开眼,往膝盖上扫一眼。
一瞬间福至心灵,使劲挤出几滴泪,颤声道:“是,陛下也看到了,臣妾实在无法侍奉陛下。”
萧寰见他这样,颇觉有趣,最后实在忍不住低低笑了下。
方知砚从不知道,威严冷肃的陛下还会这样笑。
从胸口深处发出来的,低沉又愉悦。
这下轮到方知砚不好意思,抿抿唇:“陛下……”
萧寰从旁边的柜子上拿了药膏,挤出一些抹在手上,揉搓化开后覆上红紫一片的膝盖。
下一刻,方知砚啊一嗓子喊开了,腿下意识一抽,疼的要缩回来。
萧寰眉目一压,低声呵斥:“别动,忍忍就好。”
方知砚捂着嘴,好难为情,好奇怪的对话。
院子里,心不在焉捉虫子的兰若竖着耳朵听里面的动静。
听完后,一整夜没睡着觉。
第二日顶着两个黑眼圈去方知砚跟前伺候。
方知砚吓一跳:“兰若,院子里的虫子这般不好捉吗?你一晚没睡啊。”
兰若:“……”
这要紧吗?
你不觉得比起这个,你和陛下昨晚上发生的事更离奇吗!
她踌躇半晌,还是问了:“娘娘,您与陛下昨晚……”
方知砚又想起昨晚萧寰那无情的铁掌,想起来腿都疼,他愁眉:“陛下劲儿真大。”
兰若:“嘶……”
不等两人把账对清楚,院子里热闹起来。
内务府总管领着一堆人在院子里,宣读陛下旨意:“即日起,庄嫔移居承乾宫,一应陈设,宫人份例皆按妃位规制置办。”
方知砚只觉前路一片黑暗。
景阳宫距离乾清宫有些距离,从前陛下只叫他去一次。
那承乾宫距离乾清宫就两步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