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上线十秒钟，油管服务器冒烟，Billboard榜单瘫痪
有些故事，只适合在深夜被轻轻翻开。
“咔哒。”
鼠标左键被汤姆厚实的食指按到底。
塑料按键发出微弱的脆响。
桌上那对劣质音响嗡嗡了两下，吐出一阵底噪。
他肚子里早备好了刻薄的词。
那篇黑通稿就存在剪贴板里。
只要几秒钟，按下回车。
整个工作室的几十个键盘就会同时敲响。
音响里没传出炸耳朵的电子贝斯声。
也没有欧美榜单惯用的重低音。
只有两三个干净、甚至透着点单薄的钢琴和弦。
顺着防尘网罩漏了出来。
像一捧带着冰碴子的冷水。
兜头泼进了这间充满劣质烟味的地下室。
空气里那股燥热瞬间降了温。
紧接着。
一个带点东方女孩生涩感的嗓音，轻飘飘地浮在半空。
“i heard that you're settled down...”
没有炫技的高音。
连换气时的杂音都被刻意留了一半。
声音里藏着股撕裂的破碎感。
像把生了锈的钝刀子，在人的神经上慢慢磨。
汤姆悬在键盘上方的食指，停住了。
指尖离回车键只有不到一毫米的距离。
他按不下去。
“that you found a girl and you're married now...”
歌声在地下室低矮的天花板下盘旋。
林辞那套切片修音的手法，把小田嗓音里的脆弱感放大了几倍。
汤姆觉得电脑屏幕上的光有些刺眼。
他咽了口干涩的唾沫，喉结卡在脖颈里上下滚了两圈。
嘴里那半截没点燃的雪茄掉在裤裆上。
他忘了去捡。
脑子里不知怎么，闪过高中时那个穿着格子裙跑远的女孩背影。
坐在对面的理查德猛地拍了一把复合板桌面。
桌上的咖啡杯震得直响。
“发啊！你特么愣着孵蛋呢！”
理查德扯着嗓子吼，唾沫星子喷在屏幕上。
“把那篇骂她发音像村姑的稿子发出去！”
汤姆没理他。
鼻腔深处泛起一阵酸涩，眼眶迅速爬上一圈红晕。
他吸了吸鼻子。
粗糙的手背在脸上胡乱抹了一把，沾了一手背的眼泪。
右手松开鼠标。
食指挪到退格键上。
“哒、哒、哒。”
输入框里那些准备好的脏词，被他一下一下删了个干净。
理查德急得跳脚，伸手就要来抢键盘。
他西装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刺耳的铃声打破了屋里的气氛。
“喂？老板？”
理查德按下接听键，刚喊出半个词。
电话那头传来环球高管破了音的骂声。
“看油管！去你妈的黑通稿，数据全乱套了！”
不光是这间地下室。
整个北美的网络空间，在单曲上线的第十秒钟。
迎来了海啸。
那些被黑热搜骗进来的路人听众。
本来只打算戴上耳机听两秒就去评论区开骂。
结果前奏一响，无数人手里的水杯倾斜。
咖啡洒在键盘上，冒出一股焦糊味。
网页链接顺着私信和聊天群像病毒一样蔓延。
油管播放页面的右下角。
代表实时观看人数的计数器，数字跳动的频率超出了显卡极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