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师父的嘱托

有些故事,只适合在深夜被轻轻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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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向最听师父的话!

她帮师傅掖了掖被角,然后爬下炕,穿好师父今年新做的花棉袄花棉裤,打开了门。

门外一只通体雪白的大老虎正窝在门口,见安宝出来,大白虎立刻站起身,那双冰蓝色的眼眸温和地注视着她。

它低下头,用布满细密绒毛的脸颊轻轻蹭了蹭安宝的小脸。

似乎是在安慰安宝,这个动作让安宝忍不住又哭了。

“大白,带我下山!”安宝哽咽着。

白虎似乎是听懂了安宝的话,直接趴在了地上。

安宝用力吸了吸鼻子,用小小的手背狠狠抹去脸上的泪痕,而后手脚并用地爬上了白虎的脊背。

她小小的身子伏低,紧紧贴在大白温暖的身上,小手环住它的脖颈。

“大白,走吧!”

大白虎站起身,迈开稳健的步伐,踏着道观前厚厚的积雪,向着下山的路走去。

它走得很稳,尽量不让背上的小主人感到颠簸。

风雪依旧,但大白的身躯像一堵温暖的墙,为安宝挡住了大部分的严寒。

安宝指挥着白虎一直往南走,因为大雪,路上并没有遇上人。

不知道走了多久,前面出现一个村落,远远的就看到村口的一户人家门口围着很多人。

安宝从白虎身上爬下来,拍了拍白虎的后背。

“大白,你藏得远些,吓到人就不好了!”

大白听懂了安宝的话,扭身就朝着远处跑去……

安宝则朝着那群人走去,还未到跟前,就听到院中传来咒骂声、哭喊声、和棍棒抽打在身上的闷响。

“你个杀千刀的疯女人,你敢咬我?宝柱、宝喜给我打死这个女人!”

“奶,别打我妈!您还打我吧?打我吧!呜呜呜……”

“奶!我们把衣裳重新洗一遍,绝对洗干净,求您放过我娘吧?”

院里院外围了不少村民,指指点点,却无人上前阻拦。

“老林家又打疯媳妇儿跟俩丫头了,真是造孽哟!”

“林老太心也太狠了,安心跟安乐可是她亲孙女!就为两件衣裳没涮干净,抄起烧火棍就往孩子身上抡。俩娃身上青一道紫一道的,旧伤疤上头摞新伤,看着都揪心。”

“苏桂云人是疯傻了,可当娘的那股劲儿还在哩!她虽然认不出安心安乐了,可一见孩子挨打,扑上去就护着,那是本能啊!”

“哎!也是个苦命人。刚嫁到咱村那会儿,多水灵个媳妇儿,这才几年,熬得都没人样了。”

“她男人头天才没,第二天小闺女就被婆婆偷偷抱走送了人,至今不知是死是活,不疯才怪呦!”

安宝耳边充斥着村民的议论声,小小的身子钻进人群,就见院中站着两个男人和一个老太太。

老太太六十来岁,头发花白,吊梢眼,嘴皮薄,叉腰骂人时唾沫横飞,一副刻薄的面相。

旁边俩男人,一个又高又壮,拿着烧火棍正往一个女人的身上抽。

一个虽也高,但是身体极为的瘦,此时正撕扯护在女人身上的两个小姑娘。

他们仨的气连在一块儿,又脏又浊,满是暴戾。

而那个被打的女人眼神直愣愣的,一看就不是正常人,但是看到护着她的两个女孩子被瘦高男人打,仍旧本能的将两个孩子反护到自己的怀里,用自己瘦弱的背脊忍受着两个男人的暴打。

她们三人身上的气是干净的,微弱的,纯粹的。

尤其是那眼神直愣的女人,她周身的气几乎要散尽了,这是身体被耗空,已经没有多久可活的征兆。

而最让安宝心弦震颤的,是从这母女三人身上,各自延伸出一缕纤细的红色丝线!

那丝线竟飘飘忽忽的朝着她的方向而来,与自己身上蔓延而出的那条红色丝线缠绕在了一起!

这是……亲缘线?

那个精神不正常的女人,就是她的妈妈吗?

而那两个正被妈妈护在身下痛哭的小姐姐,就是她的亲姐姐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