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孙靡现状
有些故事,只适合在深夜被轻轻翻开。
而此刻,复康精神疗养院。
冰冷的束缚带勒进孙靡的手腕和脚踝,粗糙的帆布料子磨着她曾经精心保养的皮肤,她躺在“感官平衡室”那张特制的床上,头顶是无影灯,惨白的光刺得她睁不开眼。
房间恒温,却有一股阴冷从金属床架透上来,钻入骨髓。
日复一日的折磨,又来了。
孙靡浑身颤抖,想骂,想骂裴聿辞是魔鬼、不是人!恨沈鸢夺走裴聿辞所有的目光,如果没有沈鸢,她肯定有机会,是的,一定会有机会接近裴聿辞的,但喉咙里却只发出嗬嗬的嘶哑声,上次借着“情绪疏导”名义,持续的尖叫和冰水灌呛损伤了她的声带。
她此刻只能扭动脖子,用充血的眼睛死死盯住身旁主治医师看似慈悲的脸。
滔天的恨意,越来越重。
“孙医生,今天我们尝试一些‘脱敏’治疗。”院长林悦的声音从上方传来,温和依旧,却像毒蛇吐信,“你过去太容易激动了,对疼痛、对噪音、对不适都缺乏耐受力,这不好。”
林悦微微一笑,对旁边的护工点头。
复康精神病院的“治疗”,不是突然的暴力,是缓慢精准的折磨,更何况,对孙靡的“治疗”,裴聿辞亲自交代过。
一个细长的、连着软管的金属器械靠近了她的鼻孔,孙靡瞳孔收缩,开始更剧烈地挣扎,束缚带深深陷入皮肉,勒出紫痕。
护工毫不留情地固定住她的头。
“只是帮你清洁一下呼吸道,消毒,预防感染。”林悦柔声解释,“复康中心很注重卫生。”
冰凉的液体,带着一种无法形容的类似腐败消毒水和强碱混合的刺鼻气味,被缓慢地滴入她的鼻腔,不是一下子灌进去,而是一滴,停顿几秒,再一滴……每一下都带来恐怖的窒息感和灼烧般的剧痛,仿佛有无数细针顺着鼻腔直刺大脑,又像有虫子在颅骨里啃噬。
“呃……咕……嗬!!!”孙靡身体像离水的鱼一样弹起,又被束缚带狠狠拉回,眼泪、鼻涕和那可怕的液体一起糊了满脸,她想用嘴呼吸,另一个护工却用戴着手套的手,轻轻捏住了她的下巴,让她无法闭合。
“用鼻子呼吸,孙医生,适应它。”林悦的声音如同恶魔的低语,“这对你有好处。”
这个过程持续了仿佛一个世纪。
当器械终于移开时,孙靡已经眼前发黑,耳朵里嗡嗡作响,整个头颅都像要炸开。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喉咙和鼻腔火辣辣地疼,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那股噩梦般的味道。
还没等她缓过一口气,新的“项目”又来了。
她的右臂被从束缚中暂时解开放平,袖子卷到肘部以上,林悦拿起一个不起眼的、带着电极片的装置。
“轻微的电流刺激,帮助紊乱的神经恢复秩序,平复你内心的‘暴戾’。”林悦说着,将电极贴在她手臂内侧最柔嫩、神经最密集的皮肤上。
孙靡的恐惧达到了顶点,她疯狂摇头,都是魔鬼!魔鬼!!!
电流接通了。
持续的低强度的脉冲,一下,又一下,不算无法忍受的剧痛,却是一种极度尖锐的酸、麻、胀、痛混合的诡异感觉,沿着神经直窜上来,让她整条胳膊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肌肉扭曲,手指蜷缩成鸡爪状。
更可怕的是,这种刺激直接作用于神经,让她无法晕过去,必须清醒地、一分一秒地承受这种凌迟般的折磨。
“啊……啊……停……停下……”她终于挤出破风箱般的声音,眼泪混杂着之前的污物滚滚而下,什么骄傲,什么算计,什么情情爱爱,在这纯粹而持久的肉体与神经的折磨面前,碎得干干净净,她只剩下最动物性的哀求。
林悦俯下身,用一块无菌纱布,温柔地擦了擦她的眼角,动作甚至称得上怜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