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一起蜡染

有些故事,只适合在深夜被轻轻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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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来。我也会画画。虽然不一定画得好。”

她蘸了蜡,在白布上画了一朵花。花瓣的线条还算流畅,但蜡的温度没控制好,蜡晕开了,花瓣的边缘糊成了一片。

粟禾安看了看,告诉她蜂蜡的温度要再低一些,等蜡稍微凝固一点再画,线条就不会晕开了。

程砚秋又试了一次,比刚才好了很多。

纪时予站在桌前,手里拿着蜡刀,犹豫了半天没下笔。

姜晚棠站在他旁边,手里也拿着一把蜡刀,她在白布上画了一支兰花,兰叶修长,姿态舒展,一笔画成,没有停顿。

粟禾安凑过来看。“好看。你学过画画?”

姜晚棠点了一下头。“学过一点工笔。”

纪时予看了那支兰花。

他认出来了,姜晚棠以前在他笔记本上也画过兰花,一模一样的姿态,兰叶从左边伸出来,微微下垂。

那时候他们还在上学,他的笔记本上全是她画的兰花和竹子。

他把目光收回来,低下头,在白布上画了一笔,画了一个音符。

音符号的头画得不太圆,尾巴的长度还行。

他又画了一个,这次好了一些。

裴聿白没有去拿蜡刀,他站在亓官缘旁边,看亓官缘从桌上拿起一块白棉布。

亓官缘把布铺在桌上,他拿起蜡刀,蘸了蜡,没有刮,刀片上挂着一层薄薄的蜡液,他把刀片贴在布面上,手腕一转,画了一条弧线。

弧线的弧度很圆润,从布的一侧画到另一侧,像一道彩虹。

他又画了一条,两条弧线交叉在一起,中间留了一个菱形的空白。

裴聿白看着亓官缘画线。

亓官缘的手很稳,蜡刀在他手里不像刀,像笔。

亓官缘画完最后一笔,把蜡刀放下。

裴聿白拿起他放下的那把蜡刀,蘸了蜡,在他画的那个菱形空白里写了一个字。

字很小,笔画收得很紧,亓官缘凑过去看了一眼,认出那个字。

“缘。”

亓官缘看了裴聿白一眼。

裴聿白没有看他,低着头,在那个“缘”字旁边又写了一个字。

“裴。”两个字挨在一起,一个在菱形的左边,一个在菱形的右边,中间隔着一小段距离。

亓官缘看着他写的这两个字,看了片刻,把蜡刀从裴聿白手里拿过来。

在自己名字旁边加了一小段弧线,弧线连到裴聿白的名字上,把两个字连接在一起。

[咦~恋爱的酸臭味~]

[知豆了知豆了,知豆你们谈恋爱了,别秀了!]

[缘缘,不要这个臭男人好不好,其实我也可以的]

王淼站在桌子对面,手里拿着蜡刀,一直在偷看亓官缘。

她低下头,在自己那块白布上画了一颗歪歪扭扭的心。

她画画不好,心画得不太像,左边大右边小,但她很满意。

她把布举起来对着光看了看,蓝色的颜料还没染上去,白布上的蜡是透明的,对着光才能看清。

旁边的室友画了一朵花,花蕊的位置画得很认真,用蜡刀一点一点地点上去。另一个室友画了一只猫,猫的胡须画得很长,弯弯曲曲的。

沈予洲画了半天,还是画不好,干脆放弃了,在布上写了一个“沈”字,笔画歪歪扭扭的,像刚学写字的小学生。

他看到程砚秋画的花,指着花瓣说:“这个花瓣画得好。”

程砚秋看了他一眼,说:“你的字写得像狗爬的。哇塞,我没见过这么丑的字!”

沈予洲不服气:“明明就很有个性。”

程砚秋没有再接话,低下头继续画。

林晏如不知道什么时候拿出了她的本子,翻开新的一页,在上面写着什么,不是笔记,看起来像是一个场景的描述。

她写了“蜡染”两个字,又写了一行小字,写完之后合上本子,走到桌前拿起蜡刀,在白布上画了一个简简单单的图案。

几笔线条纵横交错,看不太出来是什么。

纪时予画完了一排音符,又在音符下面画了几道横线。

粟禾安走过来看了一眼,说这些音符连起来好像是一首歌。

纪时予没说话,轻声道:“嗯,是一首歌,很久以前写的。”

姜晚棠正在旁边画第二支兰花。她听到了这句话,画笔顿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