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我不禁欲
有些故事,只适合在深夜被轻轻翻开。
只是那天,谢琛觉得周叙白眼神有点奇怪。
一向要什么有什么,明亮的小太阳,眼神里竟然第一次带了点……落寞。
第二次,已经是初二下学期了,那年整个冬天,还有刚开学不久的一段寒冷日子,周叙白竟反常地天天来上晚自习。
周叙白的朋友分类很明确,玩的时候常找那帮猛得能把整个学校掀翻的街溜子,但学习的时候就绝不找他们,因此那段时间,他是常跟谢琛陈柏泉几个人一起。
二月初一个雨夹雪的晚上,周叙白去了趟教学楼南端的洗手间,回来坐到座位上就有些走神,又坐了一会儿,他便邀几个人回家,走到六班门口时,他朝里望了一眼,似乎有些疑惑,但依旧跟着众人走了,一路依旧有说有笑。
刚出二道门,一位老师开着摩托车从他们旁边经过,车灯晃过的一瞬,照亮了前方柏树后相对而立的两个人影。
陈柏泉几人还在说话,没人像谢琛一样注意到,柏树后的那对人影,是齐宁和夏长君。
两人面对面站得很近,男孩微微倾身,是一个关切而克制的姿势,女孩满脸泪痕。
也没人像他一样注意到,身边的周叙白,从二道门到回家属院一路上,再没开口说过一句话。
那一瞬间,当时才十四岁的谢琛,脑子里电光一样,忽然明白了这位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突然沉默的意味。
只是在明白的同时,他第一次觉得,这个总是耀眼夺目的家伙,有点可怜。
那之后没多久,周叙白就又转回实验中学了,很久没再回临河镇。
直到初三下学期,中考前那段日子。
他又开始每周往镇上跑。
因为夏长君病了。
心肌炎。
她参加不了那年的中考了。
起初,齐宁天天去给她补课,后来连齐宁也明白没意义了。
可无论齐宁去不去,周叙白每周都去,只是他从未踏进过夏长君的病房,也没跟她见过面。
一个周六的下午,谢琛接到爸爸电话,让他把家里一份调任时没交接好的资料送到镇医院一位医生手上。医生的办公室在二楼,他刚上楼,远远就看见周叙白呆呆站在住院部走廊的窗边,眼圈竟然是红的。
谢琛本想装作没看见,但两人已经对上了目光,只好走过去,问了句:“眼睛里进东西了?”
周叙白勉强扯出个笑说是,就绕过他匆匆走了。
谢琛明白,这肯定跟正在住院的那个女孩有关。
护士告诉他那位医生正在病房给病人做检查,谢琛便去找,刚好要从夏长君的病房门口经过。
病房门没关,从那门前一过,谢琛更加明白了周叙白红眼圈的原因。
齐宁坐在夏长君的病床沿上,两人都在流泪。那情景,任谁看了,都会觉得是一对历经磨难、彼此慰藉的小恋人。
谢琛心底忍不住又对发小同情了一阵,虐的还挺深的。
他送完资料回来,又经过那间病房,即便提醒自己非礼勿听,还是忍不住捕捉到了几句。
是齐宁说的:
“请你相信,我不会越过不该越的界限……我从不会被外物干扰……只会把你看做跟我一样的同路人……”
谢琛脚步未停地走过去。
读小学的时候,关于夏长君是齐宁“媳妇”的传言,他也听过。
今天才算明白两人之间是这样一种情形。
他心里又为周叙白可惜了一把,这虐算是白受了,哪怕你多听两句呢?
女孩那边怎么想暂且不知,至少从齐宁这边看,你可不是完全没希望。
苏云落入神地听他说了很久,轻声问:“那后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