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只能有我一副药
有些故事,只适合在深夜被轻轻翻开。
苏云落望着他,一时有点宕机。
心里说不清是该为他这个“禁欲”的答案松口气,还是该涌起点别的、连自己也辨不清的情绪。
不过……他的禁欲应该是可信的吧?
她记得在哪里看过,说青春期的男生如果那方面欲望强,内分泌就会跟起义军似的,让脸沦为痘痘的重灾区,可眼前这人……
她目光细细描摹他的脸,凤眼冷清,薄唇浅淡,最要命的是那皮肤,在本该荷尔蒙飙车的年龄,别说痘痘了,连个显眼的毛孔都找不见,干净得让她一个女生都羡慕。
的确是一副 “红尘俗世与我无关,我只想好好做题”的学霸模样。
这让他这个“药方”看起来的确很安全可靠。
“可以接受这个治疗方案了吗?”
药方开口了,语气专业般的平静,仿佛真是医生在询问患者意见。
苏云落觉得,自己好像的确被说服了。
也许,是这个方案本身诱惑太大。
不必牵扯心动,不必背负情债,就能免费地享用他这副安全无害又赏心悦目的身体,汲取她心底叫嚣了许多年的、对温暖与抚触的渴望。
谢琛见她出神,挑眉:“琢磨什么呢?”
“琢磨着……我是不是该给你送面锦旗,”苏云落诚恳道,“就写‘医者仁心,慷慨捐躯’?”
谢琛一下子笑出声,半晌才敛住笑意,认真看向她:“锦旗就免了,不过,我可算不上慷慨,我有条件。”
“什么条件?”
他注视着她的眼睛:“你只能有我这一副药。”
苏云落一怔。
他眼里没有玩笑,只有肯定,明明白白告诉她,这是底线,没得商量。
她想了想,反正她也没想过要抱别人。
除了童年记忆里父母那点稀薄的余温,她好像,也从未对其他人产生过这种“肌肤渴望”,谢琛是唯一的例外。
虽然她也说不清这例外因何而生,从何而来。
何况他都这么慷慨献身了,那,药量应该管够吧?
她点点头,接受了这条带独占意味的条款。
于是她的专属医生脸上,的确浮出一个堪称医者仁心的微笑。
那她——
也就不客气了。
她直接心安理得地靠回他胸口。
不过,“协议”都签了,这种隔着厚厚羽绒服的接触,就显得有点,杯水车薪了似的。
心里仿佛有只小怪兽在蠢动,怂恿她贴得更近些,触到他真实的皮肤。
她声音闷在他衣服里,带着点试探:“可以……摸一下你的脸吗?”
“可以。”
谢琛批准的很快。
然后他便感觉到,一只被风吹得微凉、又被他体温烘得有些温软的手,怯生生地、又带着某种积蓄已久的渴望,轻轻贴上他的脸颊。
苏云落早就想这么干了。
也许是在后排看到他戴眼镜的侧脸的时候,也许是他束发戴冠时一张脸如玉般晃眼的时候。那皮肤细腻的像上好的釉瓷,无声勾得她指尖发痒。
他的皮肤,很薄,触感果然细腻得不可思议,指尖初碰时带着点凉意,但很快就被她掌心的温度和它自身透出的暖意浸透,变得温润又妥帖。
她甚至能透过那层薄肤,感受到下方血管的搏动。
一股令人四肢百骸都松懈下来的暖流,从指尖相触的那一片弥漫开来,她轻轻地吁出一口气,闭上眼,长长的眼睫抖了抖。
那些从童年就深埋心底的、在梦境与现实里发酵了好多年的、对表弟、对朱沐欢、对所有能在父母怀里被摩挲的孩子的羡慕,都在这一刻得到了释放和满足。
过了一会,餍足感稍稍退潮,更贪心的渴望又冒了头。
“可以……摸一下你的脖子么?”
她依旧闭着眼,声音比刚才更轻,像一声含在唇边的呓语。
“……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