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控制不住的步伐

然后他抬起手，在门上轻轻敲了两下。

“叔叔，锦书，出来吃饭了。”

他的声音听起来很正常，和平常没什么两样。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嗓子紧得像被人掐住了一样，

说这几个字用了多大的力气。

门里的纪父听到敲门声，站起来，拍了拍裤腿。

“走吧，先吃饭。”

纪锦书用纸巾擦了擦脸，又用手背抹了一下眼睛，

站起来跟着纪父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

她低着头，没看刘宇宁，直接往客厅走。

刘宇宁侧了侧身，给她让了路。

他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秒，很快又移开了。

客厅里，纪母已经把饭盛好了。

她看到女儿出来，第一眼就注意到她的眼睛红了。

纪母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转头瞪了纪父一眼，

那眼神里的意思是：你跟闺女说什么了？把她弄哭了？

纪父撇了撇嘴，没说话，把脸转到一边去了。

纪母没理他，拉着纪锦书在桌边坐下，

把一碗饭放到她面前，又夹了一块排骨放到她碗里。

“闺女，快来尝尝妈的手艺，有没有退步。”

纪锦书吸了吸鼻子，把那股酸劲儿压下去，夹起排骨咬了一口。

排骨炖得烂糊，一咬就脱骨，酸甜口的，味道刚好。

她嚼了两下，竖起了大拇指。

“好吃！”

纪母脸上笑开了花，又给她夹了一筷子锅包肉。

饭桌上，就纪母一个人说话。

“小宁你多吃点，你看看你瘦的。”

“小飞快快快，这是你最爱吃的菜”

“小卓这个酸菜粉条你不是爱吃吗？多夹点。”

大飞和阿卓埋头吃饭，偶尔应一声“嗯嗯”“好吃好吃”，

多余的话一句不说。

刘宇宁也是，低着头扒饭，纪母给他夹什么他就吃什么，

不挑，但也没主动夹过菜。

纪锦书坐在对面，全程没看刘宇宁。

她盯着自己碗里的饭，一口一口地吃，吃得很慢，像是在数米粒。

纪母看了看女儿，又看了看刘宇宁，心里什么都明白。

这顿饭吃得不算慢，但每个人都觉得过了很久。

吃完饭后，大飞第一个站起来，开始收碗。

“阿姨您歇着，我们来。”

阿卓也跟着站起来，把碟子叠在一起，端起来就往厨房走。

大飞跟在后头，手里拿着剩下的碗筷，

两个人进了厨房，水龙头打开，哗哗的水声响起来。

纪母乐得自在，坐在沙发上，揉了揉肩膀。

她忙活了一下午，确实累了。

刘宇宁站起来，想去厨房帮忙，被阿卓从厨房门口推了出来。

“你去你去，这儿有我俩够了。”

刘宇宁只好又坐回去，坐在沙发上，跟纪父之间隔了一个人的距离。

两个人都没说话，电视开着，放的什么谁也没看。

过了一会儿，大飞和阿卓从厨房出来了，手在衣服上擦着水。

“阿姨，都收拾好了。”

“辛苦辛苦，快坐下歇会儿。”

“不了阿姨，”大飞说，“我们还得去老街那边呢，今晚得唱歌。”

阿卓看了看时间：“对，快来不及了，得走了。”

刘宇宁从沙发上站起来，去门后拿外套。

他穿外套的时候动作很慢，一只胳膊伸进去，

停了一下，再伸另一只，像是在想什么事情。

大飞和阿卓已经站在门口等着了。

两个人换好了鞋，回头看着刘宇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