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4章 遇袭

有些故事,只适合在深夜被轻轻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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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多月时光,转瞬即逝。

省城秋意渐浓,街道两旁梧桐叶被秋风染成金红,簌簌飘落,铺成一地细碎的光斑。

长街之上,青衫学子往来不绝,客栈门庭若市,连街边茶摊都坐满了捧着书卷低声诵读的人。

整座城池,都弥漫着紧张与期待交织的气息。

聂芊芊立在栖月楼二楼窗前,一身月白襦裙外罩淡粉纱衣,乌发仅用一支玉簪束起。

她指尖轻轻叩着雕花窗沿,目光追随着街上熙攘的人潮,眼底藏着难以掩饰的期盼。

她在等,等顾霄,等团团。

一别数月,虽偶有平安信从漠北传来,字里行间皆是平安顺遂。

可千山万水的阻隔,终究难解心头翻涌的思念。

还有,上一次顾霄遇险,那支直逼他右手的冷箭,她可没忘。

虽无铁证,但聂芊芊就有种感觉,背后之人很有可能是聂文业。

彼时他在省城消失得无影无踪,如同人间蒸发,聂芊芊派人四处搜寻,却始终毫无踪迹。

可如今乡试在即,他身为在册秀才,必定会现身考场。

只要他敢出现在考场——

聂芊芊眸色骤然沉下,指尖微微收紧,指节泛白,凛冽的寒意自眼底漫开。

只要他出现,便能顺着他查过往的事情,若真让她查出来之前的事是他做的,绝不轻饶。

这三个月,童安阁、栖月楼、悦己阁三家店铺齐开,日日流水不断。

聂芊芊带来的改变,早已深入清河村众人的骨髓。

一同从福林县出来的乡亲,在省城彻底扎下了根,精气神与从前在乡间时判若两人。

大马小马如今掌管着栖月楼的后厨和采购,腰杆挺得笔直 待人接物不卑不亢,说起酒楼运营头头是道,已是独当一面的管事模样。

周禾生、王得柱等人也在铺子里各有差事,穿着干净的青布衣裳,拿着足额的月钱。

再也不是从前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夫,成了在省城体面立足的生意人。

聂芊芊这段时日,几乎每日都在济世堂坐诊。

没有斗篷遮掩,没有千大夫的神秘,她就是聂芊芊,以真实身份行医,更加得心应手,银针翻飞精准利落,下药对症恰到好处。

多少久治不愈的顽疾,到她手中皆药到病除。

省城与京城消息互通,不过月余,“千大夫便是太傅千金”的传闻,便传遍了大街小巷。

身份尊贵的天之骄女,竟肯放下身段,每日在济世堂为平民百姓看诊,分文不取。

在等级森严的世道里,这简直是闻所未闻的奇事。

百姓们从最初的震惊,到后来的敬佩,再到如今的满心爱戴。

聂芊芊的威望与民心,在省城、京城双双登顶,无人不知。

这日,聂芊芊刚结束坐诊,便接到城外古寺住持的急信。

住持染重疾危殆,特派僧人冒雨前来恳请她出诊。

她未作耽搁,便乘上马车,带着车夫匆匆赶往城外。

古寺住持乃是得道高僧,静心修持多年,心性淡泊,却不幸染上疑难重症,汤药罔效。

聂芊芊赶到古寺时,住持已气息微弱。

她凝神施针,小心翼翼探穴开方,又以独门针法稳住他的脉象。

一番诊治下来,住持气息渐稳,面色稍缓,缓缓睁开眼,连声道谢。

辞别住持,聂芊芊乘马车返程。

此时天色渐晚,官道两旁林木茂密,秋风穿林而过。

行至半途,聂芊芊忽然蹙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