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大快人心
有些故事,只适合在深夜被轻轻翻开。
几名捕快鱼贯而入,神色冷厉,二话不说,径直冲到林母面前,一把将她死死按在地上,粗糙的麻绳瞬间将她捆了个结结实实。
林母吓得魂飞魄散,浑身瘫软,却还是拼命挣扎,扯着嗓子尖声哭喊:“你们干什么?凭什么抓我?我没犯法,你们凭什么乱抓人!放开我!”
带队的捕头迈步走进屋,冷冷看着她,语气威严:“林王氏,你涉嫌投毒谋害亲孙女林阿蘅,证据确凿,奉县令之命,将你捉拿归案,休要狡辩!”
“投毒”二字入耳,林母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浑身抖得像筛糠,却依旧嘴硬,疯狂哭喊:“我没有!不是我!是那个死丫头陷害我!她恨我,故意栽赃给我,大人明察啊!”
一旁的林老实彻底僵住,猛地站起身,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不敢置信地看着林母:“娘……投毒?你……你给阿蘅下毒了?那是你的亲孙女啊!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
看着林母躲闪的眼神,惨白的面容,林老实瞬间什么都明白了,心口的愧疚与绝望瞬间爆发,“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泪水汹涌而出,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林母却依旧不知悔改,瞪着林老实,厉声骂道:“闭嘴!她眼里有我这个奶奶吗?手里攥着几百两银子,一分都不肯孝敬我,她就是个白眼狼,她该死!我没错!”
林老实瘫坐在地上,哭得泣不成声,满心都是悔恨,是他没用,护不住阿蘅,如今还要看着母亲犯下这伤天害理的大罪。
林张氏站在一旁,吓得浑身发抖,脸色惨白,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纵然刻薄,纵然恨阿蘅,却也从未想过要取她性命,下毒可是杀头的大罪,她光是听着,就觉得胆寒。
捕快们不再理会她的哭喊,当即在屋里搜查,很快便在林母炕席底下,搜出一个小小的纸包,里面还残留着些许白色粉末。
老捕快沾起一点粉末,凑近鼻尖轻嗅,又仔细查验,脸色瞬间一沉:“是砒霜!”
铁证如山,林母瞬间瘫软在地,再也没了刚才的嚣张,嘴里反反复复念叨着“不是我”,却再也没了底气。
捕快们不再耽搁,押着浑身瘫软的林母,火速返回县衙。
县衙大堂之上,周县令端坐高位,神色威严,惊堂木一拍,“啪”的一声巨响,震得堂内众人心头一紧。
“林王氏,堂下证据确凿,你蓄意投毒,谋害亲孙女,可知罪?”
林母跪在堂下,浑身发抖,却依旧抱着一丝侥幸,嘴硬哭喊:“大人,民妇冤枉!是林阿蘅那个死丫头陷害我,她自己往水缸下毒,栽赃给我,求大人明察!”
周县令冷笑一声,挥手示意差役将证物呈上来,那根乌黑的银针、残留砒霜的纸包,一字排开摆在林母面前,铁证如山,容不得半分狡辩。
“这砒霜从你屋内搜出,这银针验出沈家水缸剧毒,时间、人证、物证皆吻合,你还敢狡辩?”周县令语气严厉,步步紧逼。
林母看着眼前的证物,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周县令又命人将林老实、林张氏带上堂作证,二人皆表示未曾参与,只知道林母一直纠缠沈家索要银子。
见林母依旧不肯认罪,撒泼哭闹,周县令脸色一沉,厉声喝道:“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来人,动刑!”
差役闻言,立刻上前,将拶指套在林母手上,轻轻一拉绳子,钻心的疼痛瞬间席卷全身,林母疼得撕心裂肺地惨叫,再也扛不住,哭喊着求饶:“我招!我招了!是我下的毒,是我!”
她瘫在地上,气息奄奄,断断续续地交代了全部罪行:恨阿蘅不肯给银子,恼羞成怒,便去县城买了砒霜,趁沈彧不在家,偷偷溜进沈家院子,将毒药倒进了水缸,一心想要除掉阿蘅。
到了此时,她还妄图狡辩:“我就是想吓吓她,没想真要她的命啊……”
“吓唬?”周县令厉声驳斥,“砒霜剂量足以毒死壮牛,你说只是吓唬?简直罔顾人伦,心狠手辣,狡辩无用!”
林母彻底哑口无言,瘫在地上,如同烂泥。
林老实跪在一旁,听着母亲的供词,泪流满面,脑海里全是阿蘅小时候的模样,那个跟在他身后喊爹的小丫头,住柴房、吃剩饭、被百般磋磨,他全都视而不见,如今母亲还要害她性命,他这辈子,愧对阿蘅,愧对死去的妻子,愧对自己的良心。
林张氏也吓得浑身发抖,满心后怕,庆幸自己没有参与,却也知道,林家彻底完了。
周县令看着堂下狼狈的林母,再也没有半分留情,惊堂木重重一拍,朗声宣判:“林王氏,罔顾人伦,蓄意投毒谋害亲孙女,心肠歹毒,罪大恶极,即刻押入大牢,待本县上报刑部,依法严惩,绝不姑息!”
宣判落下,林母彻底崩溃,瘫在地上哭喊,却再也无人理会,差役上前,将她拖入大牢,等待她的,将是法律最严厉的制裁,罪有应得。
周县令又看向林老实与林张氏,语气冷厉:“你们二人虽未参与投毒,却纵容亲属滋事,屡次骚扰沈家,今罚你们闭门思过,永世不得再踏入沈家半步,若有再犯,数罪并罚,定不轻饶!”
二人连连磕头谢恩,连声道不敢,相互搀扶着,狼狈不堪地走出县衙。
沈彧与阿蘅站在县衙门口,看着二人落寞远去的背影,阿蘅心里没有恨,也没有喜,只剩一片释然,纠缠许久的林家孽缘,总算彻底了断。
沈彧紧紧握住她冰凉的手,温声说道:“都结束了,我们回家。”
阿蘅抬头看向他,眼底终于有了一丝暖意,轻轻点头。
夕阳西下,余晖洒在二人身上,温暖而治愈。
县衙大门缓缓关闭,将林母的恶毒、林家的不堪,尽数关在门内,从此往后,再无纷扰,她和沈彧,终于能安安稳稳,过属于自己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