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差距

军令迅速传至全军，三万光复军快速集结。

苏州城外的旷野之上，整整六万大军遥遥相对。

“咚咚咚！”

就在这时，急促的战鼓声骤然响起，穿透整片战场。

每一道鼓声落下，都重重敲击在所有人的心头上。

一下，两下。

慢慢的，整个心跳，都随之一起跳动。

两军战鼓相继轰鸣，彼此呼应，让整片战场布满了肃杀之气。

王振山抬手拿起望远镜，仔细扫视对面清军的全貌，片刻后缓缓放下，神色平静。

“怪不得敢出城和我军打野战，这批清军确实练出了几分本事。”

对面的清军阵列排布规整，进退有度，制式统一，风貌和西式军队有七八分相似。

清军各队之中，随处可见外籍洋人教官穿梭其中。

显然，清廷为编练这支精锐部队，投入了大量人力物力。

单看队列军纪，一时还真难分高下。

可枪械装备的差距，自然一目了然。

清廷士兵手中的洋枪虽优于他们自身的鸟铳，却全部是前装滑膛枪。

光复军列装的可是线膛枪，两者表面只是枪管结构不同。

实际射程、精度、杀伤力天差地别，实战效能差距千里。

仅仅这一点，光复军就占据一定的优势。

至于火炮方面，清军同样列装洋炮，战力确实有所提升。

可对比数量，劣势就彻底暴露出来。

光复军炮兵部队将一门门十二磅野战炮推至阵前，整齐排布在阵线前方。

全新的炮身锃亮规整，密密麻麻的火炮铺开，形成了厚重的火力阵地。

反观清军阵地，火炮数量远远不及光复军。

其中大半还是翻新的旧式洋炮，磨损严重、性能落后。

这么一比较，高下立判。

“全军前进！”

王振山一声令下，光复军阵列齐齐开动。

一队队士兵脚步统一，朝着清军阵线推进。

两军都刻意放慢了行进速度，只为维持队列整齐，不让队列散乱。

线阵野战，阵型就是战力。

没了阵型，那就是一盘散沙，一冲就溃。

此刻，正是考验两军平日训练的功底，军纪体现的关键。

“启禀大人，贼寇即将进入我军火炮有效射程！”

清军城墙上，江苏巡抚吉尔杭阿望着步步逼近的光复军，并没有丝毫的紧张，反而露出胜券在握的神情，昂首大笑出声：

“我军耗费巨资，从法兰西购入大批新式开花弹！”

“今日，便让这些作乱贼寇，好好尝尝这等利器的厉害！”

身旁清军将官连忙附和：“大人所言极是！我军手握精锐洋械，又经洋人操练，兵强器利，定能痛打落水狗，一举全歼贼寇！”

“哈哈哈，说得好！”

吉尔杭阿朗声大笑，心气高涨，随即大手一挥，断然下令：

“传令炮营，即刻开炮！”

传令兵高声传命：“府台有令，全军开炮！”

炮兵将领立刻回应道：“此刻还未进入最佳射程，此刻开炮只怕……”

“怎么，你要抗令不成？”

无奈之下，对方只能大声喝道：“所有士兵注意，将炮口抬高！”

“放！”

“轰轰轰！”

瞬间，清军炮阵齐齐发出轰鸣，沉闷的炮声接连炸响。

一颗颗炮弹呼啸升空，狠狠砸向前方的阵型。

炮弹落地的瞬间尽数炸开，硝烟四起，碎石四溅。

“开花弹，是开花弹！”

光复军这边，少数士兵被流弹波及，阵列出现了短暂的混乱。

几名骑在战马上的基层军官立刻高声呵斥，稳住军心。

“稳住！所有人保持阵型，不许慌乱！”

“快速整理队列，全军继续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