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一出好戏
有些故事,只适合在深夜被轻轻翻开。
李少的手还没碰到楚婉儿,在半米外,撞上一堵无形气墙。
那是婴灵护食散发的阴煞之气。
这股极寒煞气,对普通人而言,无异于致命毒药。
李少只觉迎面撞上寒冰。
阴冷气息顺着鼻腔猛灌而入。
“噗——”
李少一句话都没说出。
两道暗红鼻血从鼻孔狂飙而出,溅在楚婉儿残破的纱裙上。
他整个人如遭重击。
双脚离地,向后飞退。
重重砸在摆满甜点的长桌上。
“哗啦啦!”
长桌翻倒。
马卡龙、蛋糕混合着香槟,糊了李少满脸。
他捂住胸口,往外呕吐酸水。
两眼翻白,根本爬不起来。
跟在后面的王少看到这一幕,当场尿湿了裤子。
他发出一声尖叫。
手脚并用往人群里钻。
一边爬一边嚎叫:
“鬼啊!有鬼啊!她中邪了!”
“大家快跑啊!”
这几声嚎叫,点燃了宴会厅的恐慌。
端着红酒杯的权贵们抛弃体面。
尖叫着,推搡着。
拼命往大门方向挤,生怕沾上邪气。
婴灵不在乎凡人的惊恐,它满脑子只有吃。
啃完楚婉儿的脸,顺着脖子往下咬。
楚婉儿苦心经营的皮囊,在凶物面前被撕得粉碎。
“咔哧!咔哧!”
带着血丝的皮肉被扯下。
掉落在波斯手工地毯上,触目惊心。
锁骨被咬出几个血窟窿。
胸前封印婴灵的黑玉佛牌,因失去压制,碎裂成粉末。
混合着鲜血糊在伤口上。
头发被扯掉大半,头皮裸露,渗出鲜血。
那张曾经迷倒众人的脸,已面目全非。
痛。
剧痛。
灵魂与肉体双重撕咬的痛苦,摧毁了楚婉儿的心理防线。
她在地上扭动,双膝跪地。
脑袋往大理石地板上猛磕,企图以此减轻痛苦。
“砰!砰!砰!”
额头磕得血肉模糊。
脸上的撕咬感却愈发沉重。
绝望中,楚婉儿嚎出了一句将自己钉死在耻辱柱上的话。
“大师!南洋大师救我!”
“我不该花五百万买小鬼害人!”
“我不该让它去吸那个村姑的精气!”
“我错了!快把它收回去!”
她用尽全身最后的力气,扯开嗓子嚎叫。
声音在混乱的宴会厅回荡。
清楚传入每一个宾客耳中。
养小鬼害人的老底,被她自己抖了个干净。
全场死寂了三秒。
准备逃跑的阔太、大佬们,停下脚步。
他们转过头。
用看垃圾的目光,盯着地上血肉模糊的女人。
真相大白。
哪里是中邪。
分明是这位名媛,暗中买来阴毒小鬼,想在晚宴害人。
结果遭到惨烈反噬。
豪门最忌讳这种下三滥邪术。
今天她能用小鬼害人,明天说不定就会用到在座众人身上。
“太恶毒了!蛇蝎心肠!”
“亏我之前还想让儿子追她,娶进门全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满嘴谎言,心肠歹毒,该抓去坐牢!”
谩骂声铺天盖地砸向楚婉儿。
苦心经营二十年的人设,在此刻粉碎。
她彻底沦为京圈最大的笑话。
大厅最前方。
黄花梨主位太师椅上。
阎泠月靠在椅背,双腿依旧搭在谢辞腿上。
她单手托腮,眼底带着戏谑。
谢辞半跪身侧,手指捏着一颗紫葡萄。
剥去果皮,剔除果籽。
将果肉喂到阎泠月唇边。
阎泠月张开红唇,咬下葡萄。
看着这场闹剧,顺势将谢辞指尖的纯阳煞气吸入体内。
充沛能量在经脉游走。
她舒服地眯起眼。
懒得多说半句废话,专心欣赏这场好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