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人之危?
有些故事,只适合在深夜被轻轻翻开。
  王真起身,拍去袍上的灰尘,缓步走到她面前。他低头俯视着银霆,她此时全身不着寸缕,新生的皮肉晶莹剔透,无垢无暇,一头乌黑的长发委地,遮住了她满身新生。
  “我要是有仙子这般向死而生的胆识,大概也会选这离火涅槃,好舍了这一身疤痕。,”王真自嘲地勾勾嘴角,“可惜,我道行不够,到底是个惜命的俗人。”
  他一边说着,一边解下红袍,轻手为银霆披上,露出了自己那伤痕累累的赤裸上身。
  “剥极必复,离火髓可有告知仙子……我们要如何从这里出去?”
  银霆撑着膝盖站起身,腿一软,险些又跪下去。一只手及时伸过来,扶住了她的臂弯。
  王真的手,凉意沁人。
  她环顾四周,溶洞中的熔岩湖已失去了方才的暴烈,表面凝结出一层暗灰色的壳,偶尔有裂纹处透出隐隐的红光。
  “可能是那边?”她指了指一处幽暗的洞口,感觉那洞道尽头传来微弱的凉意。
  二人沿着山体间的洞道穿行。银霆心中还沉浸在获得火源的欢喜中,全然没有留意身侧王真那异样的沉默,更察觉不到自己丹田深处的变化。
  随着两人钻入洞道尽头安静的熔洞,火灵反噬的火毒终于撕开了伪装。
  “歇,歇一下……”银霆支不住身体,贴在湿冷的岩壁坐下,石面瞬间发出“嘶嘶”响声,激起一团白雾。
  没有任何灵根引导,火源在凡躯内横冲直撞。她的丹田化成一尊被塞满了炭火的炼丹炉。那些赤红的火顺着经脉向四肢百骸乱窜,每走过一处,都像是有一把烧红的尖刀在剐她的血肉。
  火毒该如何解?银霆浑沌的大脑里闪过无数自救之法:是在火山里寻找万年寒性的极品灵药?还是在这溶洞里凭空手搓九转冰魄丹?亦或是……寻找修炼至阴之气的道侣双修调和?
  极度的燥热中,一股沁人心脾的寒意在不远处晃动。
  是王真。他坐在断柱边,那双漆黑得照不进光的眼,正静静地审视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