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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9章 讲究一个「狠」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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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方边將的打法至此昭然若揭:两军各挑尖兵,直扑对方中军,胜负繫於主將能否一刀斩断敌酋头颅。胜负关键不在计谋深浅,而在谁家铁骑更悍、谁家刀锋更利、谁家汉子更敢豁命。正因如此,许枫才特意让持马槊的锐士排在前排——他们要撕开口子,撞进敌阵腹地;而敌方主將身边自有亲卫死士拦截,此时赵云的价值便顶到了刀尖上:又是一场王牌对王牌、主將撞主將的硬仗。

  当然,並非三国征战全无智谋。

  譬如潼关一役,曹操深知马超麾下西凉铁骑如狼似虎,正面硬拼必败无疑,索性闭门不出,先示弱,再使离间计,挑拨马超与韩遂反目成仇,这才一举击溃西凉军,稳住关中。史载曹操“因事设奇,譎敌制胜”,吕布也直言其“多譎”——这话听著机巧,实则透著无奈:他手底下的精锐,始终难与刘备、吕布、马超等人麾下那批百战悍卒比肩,只好绕开硬仗,靠伏兵、诈降、挑拨这些偏招破局。

  对不熟此道的南方军队而言,这种裹挟风沙而来的蛮横衝锋,更是震慑心魄。

  逍遥津一战,张辽亲率八百死士凿穿吴军大营,孙权仓皇遁上小山,张辽竟追至山脚仰天怒骂,邀其下山决死。孙权僵坐不动,终不敢应。待张辽率眾从容突围而去,吴军士气崩塌如雪,只得收兵撤走。此战一出,世人方才看清:诞生於胡汉交错之地的冲阵之术,彼时几近无解。

  其实当时北地诸军,胡汉混编早已是常態。《三国演义》几乎略去不提,可史实里胡人佣兵比比皆是。比如掳走蔡文姬的南匈奴,本是与鲜卑爭河套失利后南迁入塞,散居并州汾水、涧水之间,连单于王庭都搬到了司州腹地——那可是货真价实的汉家郡县,甚至在天下崩乱之际,还护送过流亡的汉献帝。

  这群匈奴人干的也不止抢掠人口。北方军阀早把他们当臂膀使唤。

  官渡之后,曹操与袁尚爭雄河北,袁尚便令并州高干、郭援联手匈奴单于呼厨泉,合攻平阳。曹操一面拉拢马腾父子抗衡,马超就此初登战场——激战中一支冷箭钉进他脚踝,他扯块布条草草扎紧,咬牙再上,最终击退袁军。平阳战罢,匈奴归附曹操;至建安二十一年,呼厨泉入鄴城朝见,被曹操以“留居参议”为由软禁於鄴,部眾则被拆为五部,编入户籍,成了曹魏治下实实在在的编户之民。

  另一个替曹魏效力的边族是乌桓,其首领蹋顿曾联手袁绍击溃公孙瓚,之后又扶助袁尚图谋再起,惹得曹操力排眾议,亲率大军远征辽西。蹋顿兵败身死,部眾尽数南迁,编入户籍,成了朝廷治下的编户百姓。这批內附的乌桓骑兵,被《三国志》誉为“天下精骑”,战力彪悍,屡建奇功。

  到了曹丕主政时,雁门太守牵招便从中徵调五百余户,配齐鞍韉战马,专司边境巡哨,紧盯鲜卑动静,防著軻比能趁势劫掠。

  可见彼时割据群雄对胡族將士的倚重,並非偶然——既贪其良马,更图其悍勇之兵。

  ……

  许枫晃著肩膀走了,只把赵云一人留在原地琢磨军务。

  他对行伍之事本就生疏,演义里打仗向来三言两语带过,真正浓墨重彩的,全是那些运筹帷幄、翻手为云的谋士。

  琢磨片刻,还是回政务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