舔(肉沫
有些故事,只适合在深夜被轻轻翻开。
  那声“宝宝”和随之而来、甜腻过度的低语,像往火堆里泼了一勺滚油。
  林雨时趴在他怀里的身体,原本已经软得像融化的奶酪,此刻却奇异地紧绷了一下。她从他颈窝里缓缓抬起头,脸上未褪的潮红都还在.
  可那双眼,水光潋滟之下,却渐渐浮起一层别的什么。
  一种亮的、近乎狡黠的光。平静湖面下,悄悄游过一尾意图不轨的鱼。
  江临的低语还在她耳边若有若无地盘旋,指尖仍流连在她后颈敏感的皮肤。他掌控着节奏,像安抚一只终于乖顺的猫,从容、温和、游刃有余。
  然后,他看见她舔了舔嘴唇。
  柔软的舌尖探出一点,极缓地滑过下唇——那个刚刚被他目光无声抚过、被她自己咬出湿润痕迹的地方。动作很慢,带着一种清晰的、几乎可以被听见的黏腻水声。舌尖扫过唇瓣,留下更亮泽的水光,将那一抹红润染得更加饱满欲滴,像熟透的浆果,等待采撷,或者,等待咬破。
  她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就在他视线下方很近的地方。那里面,水润依旧,却不再只是迷蒙,而是倒映出他瞬间凝滞的脸,和一丝……恶劣的笑意。
  那笑意很淡,藏在浓密的睫毛阴影里,藏在被舔舐得晶亮的唇畔。但江临捕捉到了。那不是请求,不是依赖,甚至不是刚才那种撒娇式的索要。
  那是一种试探,一种挑衅,一种无声的宣告:
  你还在哄我吗?
  你以为,我真的只是一只需要你安抚的、无害的雏鸟吗?
  你看,我的嘴唇,看起来是不是……很可口?
  她想吃掉他。想要进行某种更隐秘、更潮湿、更关乎气息与掌控的吞噬。她想用这个突如其来的、充满情色暗示的动作,撬开他从容不迫的面具,看看底下是不是也藏着狼狈的心跳与滚烫的血。
  她看着他近在咫尺的喉结,看着他在自己上方、微微垂落的眼帘和那里面残余的温柔纵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