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锁玲珑4
有些故事,只适合在深夜被轻轻翻开。
  她不论学东西还是玩,一做起来就沉浸其中,不吵不闹,是极省心的孩子。
  谨宝画的都是些看起来毫不相干的东西,一两棵青竹,一只蹲在怪石边的......狗?还有一些零碎的落叶和叫不出名字的小花。
  崔授光是看着她,心底就暖软一片,目光移到纸上那些鸡零狗碎,问道:“谨儿画的都是何物?”
  “是我们,全是我和爹爹。”谨宝手下不停,稚嫩的声音回答爹爹,嘴巴呼出的呼吸甜甜带着奶香。
  崔授满头雾水,端详半天,咬一口肉嘟嘟的粉腮,凶神恶煞地不耻下问:“还请宝宝为爹爹解惑。”
  谨宝一骨碌从炕上爬起,手里还握着蘸满颜料的笔,崔授忙张开双手虚虚护住,以免她跌倒抹得到处都是。
  谨宝站得可稳呢,一只小手艰难背到短小身后,稍稍扬起粉雕玉琢的脸儿,模仿曾看见过的白胡子先生,绕着爹爹走来走去。
  停在爹爹面前,用笔杆轻轻点一下他额头,“这都认不出,笨蛋爹爹。”
  崔授忍俊不禁,立起来没他坐着高的小萝卜头,学会训爹爹了,他忍笑摆出一副虚心受教的样子,再度谦恳道:“请宝宝先生指教。”
  谨宝满意地点点头,一屁股墩儿坐进爹爹怀里,解释说:“竹子和狼都是爹爹。”
  爹爹像竹子是谨宝自己觉得,像狼是她从别人嘴里听来的。
  以前县衙里,大家都害怕爹爹,说他又凶又傲,孤狼似的,谨宝听得多了就记住了。
  尽管谨宝并不这么觉得,爹爹才不凶呢,脾性最好了。
  狼可不是什么说人的好话,但以狼喻他的是自己的心肝宝贝,崔授也发作不出来,皱皱眉,“那宝宝呢?”
  “我是月亮!”